陈徽拾起信纸揣怀里，悄无声息地退了去。屋一时安静得有些慑人。

月泉淮微微扬起脸，闭上睛，地呼一气。他睁开，心中的火气终于缓缓平静，却还是忍不住冷冷哼了一声。

能被东海那群废盯得寸步难行，谢采是只剩嘴上的这能耐了么？

“师尊息怒。”端木珩最是了解自家师尊的，自然知月泉淮这怒气只是针对谢采居然敢对他边的人指指。不过谢采信中所说倒也不无理。他犹豫了一会儿，对师尊的担心还是压倒了畏惧，斟酌着开：“师尊，谢采那小儿无礼，您别跟他动气。只是师尊一路辛苦，恐怕有所不知，如今您收了金乌一事已经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各门各派之间且先不论，现在就是连街巷尾的酒馆茶楼里都有关于这件事的传闻了。”

“哦？”月泉淮转过，将目光移到端木珩的上，轻细的嗓音在空气中挑起一个上扬的弧度：“何传闻？”

“师尊。”端木珩拱了拱手：“自从现了日落月升的异象和那句箴言以来，江湖上就一直动不安，人心惶惶。后来师尊放了那两个名叫白楚和柳玉的丫一条生路——她们这专门骗人钱财的团伙自有组织，也有自己的消息渠，消息传播的速度也格外快——不过两天，这传闻就在江湖上愈演愈烈，说是……说是天象预言的三足金乌如今被您得到了，也正合了天象警示，又说您……”

端木珩言又止，抬觑觑师尊，见月泉淮并无动怒之意，这才敢继续说去：“又说，您向来喜人力。所谓日落月升，金乌襄助，江湖言称，金乌之被您那日，就是正武林大难临之时。”

“大难临？”月泉淮哼一声嘲至极的冷笑，闲闲曲起一支着肘弯，一斜，抵在扶手上的手懒懒撑住颅：“可笑的蝼蚁。就算没有玉这个金乌之，老夫神功大成那日，也同样是他们大难临之时——还说了什么？”

“还有人说，上天警示如此，武林正是必然无法与您抗衡了，天特意以异象预示，意味着中原武林终将都是您的掌中之。”左不过一些江湖言，端木珩自然要捡着月泉淮听的话说。看自家师尊已经嘴角微翘，端木珩终于敢引一个让他觉得不安的地方：“只是师尊，天象神异，自然是某预示。只是奇怪的是，提那句箴言的，是少林、纯，还有衍天这三大宗派。据说在天象现几日之后，那三个门派的掌门人曾急匆匆地偷偷会面，商量了好几日，才商量这样一句指向颇的箴言。如今言纷扰，那些正派不仅不安抚民心，反而一个个的任由事态发展。师尊，事反常必有妖，徒儿恐怕他们正在谋划着什么不利于师尊的大事，师尊不可不防啊。”

衣袖一阵窸窸窣窣的响，月泉淮起了，随手拍了拍一尘不染的衣服，懒懒散散地单手背在后，悠悠哉哉地迈步走座椅：“不过是一群梁小丑罢了。如今默不作声，倒还算是有几分自知之明。”

“徒儿愚钝，还请师尊明示。”端木珩低弯腰，恭敬。

月泉淮走了两步，停来回看着端木珩，想了一会儿，又回忆了片刻，将玉的世简单地告知了端木珩，又哼笑一声，语气嘲讽：“那些所谓的正派自己的祸事，一个个的想要遮掩还来不及，如今只怕是不得将一切都推到老夫上。”

他冷笑一声，双手负于后，扬起来：“区区一只三足金乌，竟让那些小辈怕成这样，看来这中原武林，也不过都是一群废罢了。三足金乌……呵！”

月泉淮抬起手来，凝视着自己的手指渐渐收拢，好像将什么无形的东西攥在掌心了：“既然那些小辈送给了老夫这样一份大礼，那么，老夫也该好好回他们一份谢礼才是。”

“师尊说得是。”端木珩上前一步，嗓音微低：“师尊，徒儿以为，既然江湖中有关金乌的消息甚嚣尘上，我们何不趁势而为？”

这话正中月泉淮怀。他将手背到后，转看向端木珩：“趁势而为，不错。你有何计划？”

“前两日陈特使来时，也带来了史小将军的消息，说掩日剑锻造将成，想要找个机会献于师尊。”端木珩说着，面上一个恭顺而意味的笑容：“师尊，徒儿儿斗胆猜测，您当初放了那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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