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而去的足音消失在草丛中。纤的草叶随着奔跑带起的风力弯腰去，谦卑又惶恐地指明两人离去的方向，过了片刻才抖抖索索地站直，掩去奔逃的痕迹。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若不是地上多了三尸的话。

月泉淮背着手悠哉哉地站着，看着自己手的新月卫们将三人毁尸灭迹、清路。车再舒服，坐久了也浑难受，他也乐得趁此机会放松放松。

只是分尸的场面毕竟称不得观，又算不得新鲜有趣，月泉淮看了一会儿就兴致缺缺，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就见玉正在旁边认认真真地捧着他新得到的那把宝剑，奇奇怪怪地较着什么劲。

想到刚刚玉拿剑的姿势就很奇怪，月泉淮带着几分好奇看过去，只见玉认真地低着，十指翻飞，一截被烧得黑糊糊的剑穗摇摇坠。玉抿起嘴，指尖又用力地扯了扯，坠有蓝白绳穗的剑坠终于“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坠饰上黑漆漆地覆了一半烧灼后的灰烬，但还能隐约能看来是个太极的图案。

“丑死了。”玉小声嘀咕着，足尖一踢，剑坠被抛起个漂亮的小弧，飞了路边的草丛。玉心满意足地拿着剑比划着，看着光在剑上畅地过，反一抹刺目的寒光。

确实是把好剑。

只是……

玉赏玩片刻后，皱起了眉。

这把宝剑态轻盈修，上手灵动轻巧，但也有些过于修轻巧了，虽说也不是不能使用，但若是能够在剑柄坠上个坠平衡一二才算完。况且这剑虽是寒光凛凛，通银白，令人见之心喜，但整装饰却是朴素，一没了刚刚那条剑坠，倒是让整把剑都黯淡了几分。

玉皱着眉再次挥舞了几，别扭地皱了眉。他无措地抿了抿，扭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月泉淮：“义父……”

月泉淮一直在旁，自然是目睹了整个过程。他贵为月泉宗宗主、渤海国国师，手自是珍宝无数，只是他现在门在外，之前的车队又被端木珩二人带走以避人耳目，上一时也没什么合适的宝。他意识想要将目光投向岑伤，却又突然一顿。

不，他的上，倒还确实有件东西。

月泉淮扭过来，抱起双臂，带着挑剔的目光打量起那把剑：净修的型，轻盈灵巧的剑，光照在上面，剑锋明光盈盈，如冰如月，光芒一闪，剑尖竟奇异地带上几分半透明的光彩。

倒还算够格。

月泉淮哼笑一声，带着几分满意之晃了晃，一手探向腰间，从腰封夹带的暗层中取一块玲珑剔透的圆形玉佩来。

那玉佩莹莹，光华转，仿佛月华凝聚，灵光四，如明月堕了天，被人坠在手中，成了一条漂亮的吊坠。

岑伤的呼骤然凝滞。

他想也不想地跪了去，旁边的新月卫们闻声看来，霎时也齐刷刷地跪了去。

那是幻月。

历代月泉宗的信，月泉宗主的贴之。月泉一宗，见幻月如见宗主亲临。

只是义父现在拿幻月什么？

岑伤心尖传来不好的动。

“小金乌。”他听见义父懒散地唤，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好生系着吧。”

“义父！”岑伤克制不住地冲动抬。

月泉淮皱眉看来，见新月卫跪了一地更是眉死：“老夫竟是不知，新月卫们的膝盖竟然已经成这样了么？”

轻佻懒散的语调里饱杀机与怒气，仿佛一把裹在柔鞘中的寒锐匕首。岑伤不得不站了起来，新月卫们也不得不站了起来，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兴致被败坏，月泉淮冷冷地哼了一声。

其实他倒也不是不知自己这群义们在想什么，他不傻，幻月的重要他比谁都清楚。但是如今他才是月泉宗唯一的宗主，幻月无论在哪里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他以神迹之躯活了一百多年，早已成为月泉宗独一无二的神图腾，幻月在他边也不过是个惯例的装饰，它的实际意义早已随着他的返老还童青永驻而被月泉淮束之阁。说到底，一介死，又怎比得上活生生的仙人更值得仰望呢？

所以他并不在意，不过一个饰而已，何况玉又离不得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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