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让他得到金乌之，岂不是如虎添翼？如此一来，我们少林岂不是为虎作伥？”

光将金涂抹在玄正苍老的面庞上，将那双年迈而邃的眸映照得熠熠生辉：“澄正，因果循环，报应不，此番因，他番得果。天定机缘如此，你莫要着相了。”

澄正敛目。他沉默着思索片刻，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

“阿弥陀佛。”

山风清，能散空气中黏的雨汽。山风猎猎，将浅的衣角都起，衬得两人姿如松。

月泉淮不是个会谦让的人，而玉幼时便独居山，也同样没什么太多尊卑谦恭的意识，但他的剑术都是月泉淮一手所教，早已养成了让月泉淮先手的习惯。他看着月泉淮气息微沉，猛然一掌挥，力涌动，炽烈焰顿时化作一条的火龙呼啸而来。火焰涛涛如浪，竟足有一人多。玉意识抬手躲避，却不妨背后骤然生一双金红的翅膀，如温结实的茧，牢牢将他包裹在其中，避开了灼的迦楼罗之火。

“哦？”月泉淮眉梢一扬，玩味地抚上，目光细细挲火光中玉的影：“有意思，竟然能吃老夫的朱雀燃鼎。那么，你能撑上多久呢？”

玉愣了愣，终于反应过来，心念闪动间，金红的翅膀骤然扬起，将呼啸暴的火龙一分两半。双翅一振，玉飞而起，矫健的在空中划一优的弧线，炽的火焰如雨般纷纷坠落，将柔的草木顷刻间燃。

玉在空中一个急停，急急挥手控制火焰的范围。他对金乌之火的掌控还不够熟练，对这双翅膀的掌握也尚不纯熟。何况这座山是他生活已久的地方，他并不愿意将这儿就此变成一片火海。他忙于灭火，反而忽视了月泉淮的动向。

“呵……对战之中，还有如此闲心，倒还真是一派纯善天真。那么，这招又如何呢？”

躲过如雨般的火焰，抬看着在空中分神控火的玉，月泉淮不无嘲讽地轻笑一声，力化作的浪，如凰炎之火，凭空凝聚一只金的火凤，尖啸一声，居临地扑向空中的玉！

金乌与火凤一起坠落，如灿烂夺目的星。玉咬牙，竭力在空中翻转了，一个短暂的停顿，他飞而上，浑火焰熊熊燃烧，如一颗金红火球，重重撞向直扑而来的火凤！

顷刻间一声火焰对撞的轰然声响，烈的气劲悍地爆一大圈白的气，直震得大地都一阵颤抖，好几个新月卫站立不稳，连乐临川也晃了晃。他们急急稳住，抬看去，只见漫天火雨倾泻而，染红了整片天空，一时间如天地倒悬，地狱火。碎火如织，铺天盖地地落，金与金红织在一起，令人目眩神迷地互相吞噬着，争先恐后地扑向地上的一切生灵！

一片悍力在他们的上撑开一透明的防护罩。月泉淮不知何时挡在了自己这群义们前，冷瞧着两火焰在上不住燃烧、直至缓缓熄灭。

火雨滂沱，周围的地面植都遭了殃，烧得黑灰遍野。火雨落尽，玉的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缓缓地坠落在地，他痛苦地偏了偏，呕一淤血。

月泉淮本就重伤在尚未痊愈，之前又有几番消耗，更何况又才和玉胡闹过一场，自然虚亏。他与玉过招动力时尚算自如，但此番便有些超的承受范围，一时间面泛白，嘴角都若隐若现渗了丝红来。

尖过，带一丝殷红。凤眸一眨间，月泉淮勾起一丝笑容，看向挣扎着跪起的玉，剑指一勾撤回力。柔的短靴踏起黑的烟尘，他缓步踩过被火焰蹂躏过的土地，如闲信步般来到玉面前，玉的，居临地欣赏着那张被熏上黑灰的漂亮脸。

“不错，能直接对抗老夫的凰炎之火，你这金乌之火着实有趣。”月泉淮的凤眸眨了眨。

他并非不知金乌之火的威力，早在他刚被玉救时，他几次想直接汲取玉的力，都被此火灼烧经脉，痛苦不堪。可那毕竟是游走于经脉之间的力，没想到外化于形也能如此霸、威力不减。月泉淮着玉的打量着，心中越发满意。

少林一行，虽然没有达成原本的目标，但得到这样一个金乌之，也着实是意外之喜。金乌之力有如此之威，若是再加以好好调教，何愁不能成为一大助力？况且玉于习武一资质绝佳，连他都要夸上一句天才，不仅能以极快之速习得迦楼罗斩十绝，甚至还反而有所助益。这样的一个人，岂不比什么曳影剑还要有趣？

月泉淮正想着，却听玉轻轻倒了一气。他垂眸看去，只见玉抓住了他的手，神急切：“义父，义父，你是受伤了吗？”

原是看到了他嘴角那抹血痕。

月泉淮恍然，但还不等他说什么，就见玉着急起来，连自己脸上的灰与血都来不及，十指扣住月泉淮的手，一纯澎湃的金乌之力涌向他的。略焦渴的经脉痛快地接受了这番馈赠，饱饱地痛饮清泉，舒畅又快活。

月泉淮仰着享受着，忍不住发舒适的轻叹声。看他脸逐渐好转，玉缓缓地停力的传输，澄澈的眸里写满了担忧和焦虑：“义父，舒服了吗？”

他垂，如错了事的幼兽：“义父，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么莽撞的。”

说着，他的垂得更低，声音里满是自责：“我不该让义父受伤的。”

月泉淮饱了力，舒之余心大好。他垂看着自责低的玉，沉默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玉一个人久居山十几年，不谙世事得像个单纯天真的孩。他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傻，却懵懂茫然得像只森林里的幼兽，纯洁直率得像张未染污渍的白纸。

而如今这只幼兽已然认主，这张白纸也被写上了他月泉淮的名字。从今往后，无论何境地，玉注定了只能待在他的边，一心一意，再无他可去，再无他人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