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可而止……别摸了！广陵王！”

抬手挡住心纸君的拐杖，广陵王笑微微地凑近了心纸君说：“本王还以为是心纸君中了邪，万不得已才试图用气赶走邪祟。没想到先生在里面，失礼了。”

气持续着，轻薄的纸片飘了起来，慌间，贾诩勾住广陵王的袖袍，了气力才站定。

他气得又给了广陵王一拐杖。轻飘飘地，瘙都算不上的力。

“虽然说本王没经过同意就对先生动手动脚，是本王的错，但退一步来说，先生难就没错吗？”广陵王笑盈盈，“先生如果回了本王的话，又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呢？”

“广陵王、你别太荒谬！”

提住心纸君戳来的纸片拐杖，广陵王笑了会，才认真：“关于这件事，先生知些什么吗？”

贾诩怪笑：“殿不如问问自己。”

“本王又不是什么妖。都这时候了，我们还是坦诚相待吧。”广陵王垂睫，语气冷淡，“从到尾，我只知我们谈完话后，我就在书房里见到了那个跟你很像的小孩，当时他上披了你的衣服。其余我什么都不知。”

她的神是一冷了去，所以贾诩也顿了顿，冷哼了说：“在走到屏风后，就过去了，醒来后就看到你和……睡在一起。”

“他是小时候的你吗？”

“……是。”

“你醒来后就在心纸君上了？”

“嗯。”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什么清楚的事？”

心纸君一言不发。一段时间的缄默后，广陵王说：“夜了，先生今晚也休息吧。明日本王就替你问询。”

了，心纸君刚走了一步，就被广陵王揣袖中。恼羞成怒的声音在袖中闷闷传：“你什么！”

“去睡觉啊。你现在除了睡纸堆里还能睡哪？”

“你……！”

袖中动，是心纸君在里面对她拳打脚踢。广陵王探了一只手去心纸君，把他得没了声音，只气哼哼地用纸拐杖戳指尖。她漫无思绪地想：“这一大一小还真一模一样。”

［3］

接连几日，广陵王向隐鸢阁各名士征询建议，附在心纸君上的贾诩在古籍中蹑迹寻踪。双方大量地搜集信息，然而无一所获。

夜了，心纸君上绘制的眉渐渐顿了，沉重生涩地眨着。广陵王拨了拨心纸君的手，说：“先生，回去睡觉了。”

倦怠的纸人闭着，动作迟缓地卷在古籍边缘，还想翻阅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广陵王一把提起心纸君，掌心里的纸片极其不乐意地挣了挣，也是困顿的音调：“我自己能走。”

“等先生走到书房，怕不是被飞云叼去两次了。”

哼了声，心纸君没有再动了。

“今天先歇息了，明天我会叫你起来的。”

“呵……不用你、叫……”

声音渐次淹呼里，广陵王轻拿轻放地把心纸君放袖袍。

她从没有见过熟睡的贾诩，即便以前夜里见面，双方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神，针尖对麦芒，獠牙对剑锋，谁都不肯疲态。

然而这几日是常见的。常常她醒来，床几案睡了安静的心纸君，右侧窝了个乖巧的小孩。这样安稳的睡眠实在是太私人的时间……

漆黑的天幕里星光织，一豆如灯，灯的光火在人面上轻摇。思索间，她已经走到书房了。

小孩正端正地跪坐在榻上，聚会神地盯着书案上的竹简。文字空隙间是密密营营的笔记。

不大的还是小的，都是一脉相承的看书。

站在书房外看了会，广陵王召来侍女，持着一盏更为明亮的陶灯书房。红焰焰光火燃着，是以夜继昼的明亮。小贾诩抬了问：“殿？”

抬手在他上捋了捋，广陵王放陶灯，笑：“该睡了。”

“诩想看完这一卷……”偷嫖了广陵王，小贾诩，“殿先歇息吧。”

从第二天起，小孩就算正式在王府安居了。除了公文一类不让小贾诩碰，其余藏书真迹，只要小孩想要，她都会送到他手上。广陵王不遮不掩，小孩心思纯净，几日相来，渐渐地，小贾诩上的刺化了。无意间，两人养成了一歇息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