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归渡闻言蹙眉，手中的力不自觉加了些。

“能到么？”乔行砚语气上扬质问，仿若当真是没有心的野兽一般，不给人后退的余地。

裴归渡将手从对方脖颈松开，随后发力起，将小公独自留在榻上，自己了榻便捡起桌上的衣裳穿了起来。

乔行砚撑着脑袋半仰在榻上看着对方慌忙逃窜的模样，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穿衣，随后转看向自己，底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冷冰冰地说。

“你此刻不清醒，若我们再说去恐又要起争执。”停顿片刻后，裴归渡又温声，“玉佩我明日会遣人送来，城烧粮之事我也会安排好，你与文修二人终究是过于冒险。”

乔行砚没有回话，只是带着打量的神看对方。

裴归渡看着榻上的小公叹了气，最终只“我先走了”便离开了营帐。

裴归渡离开营帐后没多久，文修便就着寒风走了来。

“公，此刻动么？”

“他走了？”

“走了，我亲看着他了军营。”

闻言，乔行砚才缓缓起，掀开上盖着的被褥，忍着浑的疼痛坐起来，嘴里呢喃：“还真是混账，折腾了我这么久不够，还打算抱着我睡，耽搁我的事。”

文修只当没听见这番话，面无表地将桌上小公的衣裳拿起递给他，待公穿上衣裳后又将自己上披着的白裘披到他上。

乔行砚起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又试探地走了几步，待适应那疼痛之后才正：“城门接应的人来了？”

“早已抵达，商队也安排好了，都是陆公的人，绝不会半个字。”文修，随后递一个一指大小的容，这是乔行砚曾经用来杀护送他兄之人的暗。

乔行砚接过暗，将其藏自己腰间，：“走吧，赶在天亮之前城。”

“是。”

淮安城城门卯初便开，为的是让商贩早些城买卖。冬时夜，此刻天还未见明，众人只依火把的微光而行。

乔行砚着白裘帷帽，同文修一并坐在位靠中间的商队车中，此刻正无声看着守城官兵同商队领之人行际。

大抵是近来战事焦灼，城审查较为严格，是以哪怕有商队的通关文牒亦折腾了许久，最终还是由领之人暗自递了两袋银两，那守城将官才勉给他们放了行。

车队途经守城将官时，乔行砚透过帷帽的白纱意味不明地看了一正掂着手中钱袋笑的守城将官。

商队城后直接去了客栈，待给众人都安排好客房后，那商队领之人才得空来到了乔行砚的客房。

商队领之人沉声：“阁主吩咐的我等已然完成，若还有需要我们的地方请尽吩咐，阁主有令，必当全力合公的安排。”

乔行砚颔首：“暂未有旁的需要，你们自行安排即可，代我多谢你们阁主。”

“喏。”言罢，领之人退了他的客房。

待人走后，一旁的文修才开：“公，我方才同客栈的小二打听过了，那买卖布匹的商贩在淮安城十分有名，乃是城中富贾。此人平日喜人酒，府上妻妾成群，且每七日便会请舞姬至府中宴乐，彻夜不歇，今日是他邀舞姬上门的日。”

乔行砚嗤一声：“大半豪奢之人皆此等样貌，他们越是轻浮孟浪，越容易叫人抓住把柄，一击毙命。”

文修颔首：“公可需我潜此人府中偷取账簿？”

“不必。”乔行砚沉声，“你只去查粮仓所在地，将路线规划好，账簿的事我亲自解决。”

文修蹙眉：“此人府中的侍卫皆是武艺超，公多年未碰剑，一人怕是……”

“不必担忧。”乔行砚笑，“我自有法脱，文修，你莫不是小看我了？”

“自然不是。”文修拱手，沉默片刻后又沉声，“公一切小心。”

“知了，你也是，万事小心。”

果不其然，当日申时，乔行砚在客栈得知那布匹商贾前往青楼请姑娘的消息，是以立了门跟上那抬往商贾府上的轿。

行至府中后门，六七位姿婀娜的娘自轿中而，同随行家了后门。

位于最末的一位姑娘正于小拐弯转而行跟上队伍时，便听后传来一声石落地的声音，她回望去，却见空无一人，打算继续往前走。

可谁料方行一步，又听见石落地的声音，正想着自己是昨夜未眠导致耳朵问题时，便瞧见那石正巧砸中了自己的小，随即落到自己脚边。

这姑娘见状面不佳将要发作，怒而转，方要破呵斥时却见一带着面纱双眸凛冽之人，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一掌打。

乔行砚将昏迷的姑娘拖至无人，又将自己的外裳同对方的互换，简单学着对方的模样将自己的青丝垂放，挽起几缕用对方上的簪固定住。

随后又取了对方额间的饰，耳坠，面纱，将外形打扮成舞姬的模样，悠然走向了小，片刻后跟上随行的队伍。

所有舞姬并排着站在那商贾面前，个个都简单披发，仅用簪挽起几缕青丝，带着朱红的轻薄面纱，上穿着的亦是轻薄的红衣，手腕脚踝皆扣着相同样式的带铃铛的镯。

那商贾满脸熏心的模样，怀中仍抱着小妾吻，目光倒是早已瞥到了面前的舞姬上，一刻也不带移开。

那商贾忽而瞥至量最扎的乔行砚上，故而一把推开怀中的小妾，打量一番面前的舞姬：“怎的还有这般挑的人？快，将面纱摘了，让我瞧瞧是何模样。”

众人闻言也将视线调转到最边上的乔行砚上，同行的舞姬皆是面面相觑，虽然不敢有所言，但面上仿佛都在问：你见过这位妹妹吗？为何我从未见过如此挑的妹？

“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将面纱摘了！”那家见状促。

乔行砚这才缓缓将面纱取，面媚地抬看那商贾。

那商贾几乎是立愣了神，只见此人虽然挑，却生了一副我见犹怜的面孔，若桃媚滴，左方带痣更显妩媚诱人，朱红薄仿若被过一般，看着柔惹人怜。唯一不足的地方便是此人脖颈还系着一块轻薄红纱，脖颈的肤若隐若现的看不真切。

商贾被迷了心神，旁同行的舞姬与家亦被迷了心神，待这小人再次低来众人才恍惚间回神。只听那商贾一把推开怀中的小妾，在小妾的抱怨声中轻咳一声后，将语气放轻，讨喜般地问：“茹清苑还有这般人，我竟第一次见，不知人为何颈间系红纱？”

莫不是为了在一众舞姬中脱颖而，一被我青睐？商贾如此想到。

乔行砚忽而将声音化作女的媚，柔声：“小女前些日上起了红疹，脖颈的至今还未消，恐脏了贵人的，是以才用红纱盖了去。”

乔行砚心中白上一，若非为了遮挡男的结与颈间的红痕，谁又想将这般丑的红纱系在脖颈。

哪怕他面上语气中透的是委屈担忧模样。

商贾闻声便觉心中一阵酥麻，立起上前：“人莫要担忧，让我仔细瞧瞧。”

言罢，那人行至乔行砚面前，抬手抚上对方的手。

乔行砚的十指本就纤细如女，小公养尊优惯了，养得都，此刻双手因寒冷的天，甚至染上了一些绯红。

那商贾糙的手掌在小人纤细白皙的指间游走，随后又一把将其拉怀中，宛若一介熏心的寇匪：“人掌间怎这般凉，可需大人帮你和和？”

乔行砚佯装无辜，于对方怀中抬泪：“大人莫要伤了家……”

商贾闻言更是激动，打横将人抱起，后者顺势揽上他的脖颈，只佯装羞红了脸低不语。

“那便让大人好好幸于你，大人定当怜惜人，不会伤了你。”言罢，商贾将乔行砚抱着往寝屋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