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跟舒承定来。”

“刚到，”方言说完，又很小声重复一遍，“刚刚才到……”

他说：“再说吧，还不知次什么时候拍，万一到时候你忙。”

“怎么来的？”

“今天不是有拍摄吗？”

桑奕明终于听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方言好像从始至终都不知那年他想过要离婚的事。

“我本来想来看看叔叔跟阿姨。”方言不拍了，站起来解释了一句自己为什么会现在这里，但这一句又解释不了，他为什么偷偷躲在墙角。

方言没听懂桑奕明话里的意思，动了动僵的，望向开车的桑奕明：“我没有看过什么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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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是想来见见你。”

桑奕明拎起地上的东西放车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桑奕明手指用力握了把方向盘：“那等你定好时间，我们再说。”

“次我陪你去。”

桑奕明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沉默着就等于默认了，因为方言说的是事实。

桑奕明问一句，方言回答一句，方言说完这句之后两个人都没再开。

有什么即将失控的绪在里蹿，桑奕明压不住，他问方言：“书房里那份离婚协议，你没看到过，是吗？”

一直等到上了速，桑奕明才又开问方言：“次拍摄是什么时候？”

其实方言想说的是，不用他陪着。

方言转戒指的手指顿住，好像戒指手一样，突然弹开手指，眨了眨空的，断断续续问：“那后来，你怎么……没跟我提离婚的事啊？”

这个问题他没等桑奕明回答，方言就想起了刚刚在角落里听到的他妈妈说过的话，自问自答：“因为我后来了车祸，所以你没跟我提。”

“舒承跟我哥他们昨晚喝多了，早上都没起来，所以拍摄就取消了。”

方言看向窗外，不他们再怎么往前也没有尽的黑不停在往后退。

脚都已经透了。

“坐铁。”

桑奕明开车依旧很稳当，车厢里很安静，方言耳朵里都是跟衣领的音，夹着汽车速行驶中的风声。

“怎么不跟我说？”

方言上了车，桑奕明把空调温度调，方言把大衣领竖起来，拉链拉到最端，一低，跟鼻都捂在衣领里，只了一双被冻麻的睛。

方言没应声，转了转手指上昨晚才回来的婚戒，终于还是回到了他不想但又不得不面对的话题上。

“五年前，你突然摘掉戒指，是因为想跟我离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