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透了，升在楼刚好遇到了外卖机，自己提着上楼了，开门时心有些忐忑。

客厅的灯在他一只脚踏来的时候亮起了，升的视线看屋里，见到世思正面朝他站着，脸上挂着微笑，上穿的是他的睡衣，基本合。

世思眨了眨，看向升手里提着的东西，“次我也可以负责晚饭。”

升看着整洁一新的家中，知这都是面前人的功劳，但对仿生人实在不知需不需要说谢谢，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好”。

他心里其实对此充满期待，不是么？升清楚知，今晚他收工回家时，会再见到世思，他知世思会家务，会迎接自己，会温柔地好讨好自己的准备，可能会害怕自己把他退货，也可能已经放心来，努力和一屋陈旧系统共存。总之，升知世思会在家中，那些绝大多数买家把他购时期待他的事。

升把外卖拆开放到饭桌上，明显是两人份，餐也有两。但他不知该说什么，开场白总是那么的艰辛。

“你想要看什么电影，纪录片，或者音乐？”世思面容朝向的方向，一直随着升的走动而改变。

“不用了。”升鼓起勇气，直视世思，在餐桌前坐，然后指了指对面有些蒙灰的另一把椅，“坐吧。”

世思听话地坐了，却在升递过来餐时顿了顿，“我不需要，也没有办法消化。”

这是升之前没有想起来的事，但那餐却上又被世思接了过去。

“但我可以陪你。”世思握着那把再生材质的小勺，伸向盘，舀了一勺空气，然后送自己嘴里。

升笑了，但刻意压低了声音，好让自己听起来不至于太轻浮。他确实饿的，于是还是先大大吃起来，或许也有几分是为了缓解尴尬吧，早知刚才就说要看电影，可能还没这么奇怪。但他实在是太久没有……

“是不是很久没有和人面对面吃饭了？”世思问了这句话，让升差以为仿生人还有读心术的功能。

升惊讶地抬看他，见世思还敬业地举着那把勺，“……你怎么知的？”

“因为，”世思的表温柔得几乎能让人看他的心疼，“我没想到，第一件事，你就是让我陪你吃饭。”

升咽了嘴里的米饭，再次低去，“第二件事。”他心里想着，仿生人不应该存在记不好这件事吧。

但世思当真瞪了瞪睛，仿佛这才想起昨天他们的躯缠、柴烈火，随后居然也会脸红。

升还在一勺一勺地往嘴里着饭菜，似乎不打算再起话。世思读了他的绪，没有再开，但那舀着空气往嘴里送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来过。

等升终于吃饱，了嘴，不用说，世思就已经主动收拾起了桌面时，升终于意识到，如果此时他拍拍肚就去洗澡睡觉，那还不如脆把世思重置成单纯的家务模式。

但升不想这么，他自己也很想知，为什么他不想。

“我看冰箱里有些剩菜，所以我猜你不喜浪费，剩的我还是给放起来？”世思拉开冰箱门，回看升的脸上，笑意淡了一些。

“嗯。”升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手指扒拉着衣服袋的边缘，故意以无所谓的吻发问，“其实我想咨询你，咨询一。”

世思有条不紊地一边收拾着，一边应了：“你说？”

“故事模式，”升往前走了两步，“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升有些惊喜，世思并没有一张嘴便背诵一串说明书上的陈词滥调来，而是凝视着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可以说任何故事，但故事模式的’故事’，是你的故事。”

升轻轻摇了摇，“我没明白……”

“一个完整的故事需要起因，经过，结果。起因已经有了，”世思合上了冰箱门，微笑依旧，“我可以继续把这个故事写去，但是我需要一个主角来陪我。”

“主角为什么不可以是你自己呢？”升问。

“因为这是你的故事。”世思的笑容缓缓地变小了一些，“我……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属于自己的’经过’和’结果’。”

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到他面前，再次打开冰箱门，拿一罐可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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