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续续的声，钟擎还站在卧室门，看着小东西的动向，猜测她现在应该是在自己洗漱，很乖。

他想起这个年纪的自己，应该是在洗地板上的血迹。

又是过了一会，小女孩抹着脸上的渍走来，仰着脑袋看着他，扯手腕上的发绳举起来给他看：“叔叔可以帮我扎发吗？”

那只年练枪的手拎过缠着两颗晶的发绳，钟擎忽然觉得这份量重如千斤。

他哪里会扎发，只会给人脖拧成麻。

钟擎重新坐回沙发，小女孩挤钟擎怀里，转过去留个后脑勺给他，嘴里还小声哼着歌，显然是开心的。

钟擎小心翼翼拢起她柔的发丝，脑海中过一遍见过的女是什么发型，最后决定扎一个尾。

生怕自己手劲太大疼她，过于轻手轻脚的后果就是这边漏几缕那边漏几缕，钟擎手忙脚用手指给她梳理着，一遍想说什么缓解尴尬。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玩着手指，大大方方代：“关、伊、人！”

钟擎这次是真的笑了，一个关关雎鸠，一个蒹葭苍苍，这一家人怎么就盯着一本诗了。

“今年几岁了？”他继续。

关伊人显然经常应对这些无聊的大人，一个数字脱而。钟擎锐察觉到什么，但没心思多想，给一个小女孩扎发比单枪匹闯敌营还难办。

总算把不听话的发丝握到手里，钟擎缠上发绳，一圈一圈绕好，终于把发固定在关伊人脑袋上了。

只是很歪很，问题不大。

小伊人摸摸脑袋，顿时对钟擎看起来很靠谱的滤镜破碎。

小大人一样叹了气，摸袋里的发卡别好没顺上去扎好的发，气鼓鼓跑回房间去了。

钟擎搓搓手，小孩柔发丝的和的温犹残留着，后房间睡着能共度良宵的人，侧房间有个生动的孩，一瞬间有一他们才是一家三的错觉。他又一次为这微妙心不知所措起来。

关伊人回房间换了校服小裙，着一黄小渔夫帽，背着书包来，先是走到主卧往里看了又看。

爸爸好像一时半会醒不来，只好又和钟擎求助：“叔叔，我要迟到了，可以送我去学校吗？”

“你这么小就要上学了？”钟擎压她帽檐，上面一行小字写着幼儿园地址，在十几公里外，有些远。

小伊人，竖起大拇指：“我读小班啦！”

钟擎走在前，先去开门。

他没上过幼儿园，不知小班是个什么级别，只能敷衍地迎合她。

车里没有儿童座椅，关伊人坐在副驾，小小一个，晃悠着够不着地的小脚。

钟擎觉得她甚至没有手那条狼犬大，怕她嗑着碰着，放低档位慢慢开着。

开车两分钟，他才想起什么来，问缩在副驾驶上的伊人：“你饿不饿，是不是要吃早餐。”

伊人好奇地在车里东张西望，闻言歪着回答他，“我在学校里吃。叔叔，我八不到学校就没有小红了。”

大睛一眨一眨，钟擎有受不了。

看了时间已经七五十了，也不那么多了，换档位，一踩油门，一路只留引擎轰鸣声。

小伊人兴奋起来，后视镜里甚至看见车位有焰火涌，她激动地问钟擎：“叔叔！我们是飞起来了吗！”

关雎听见隐隐约约的人声，宿醉后痛裂让他无法多想，躺了很久翻了个打算继续睡。

他枕了什么东西上，一辛辣又暧昧的苦艾味直冲颅。

他猛然睁开睛，前是那个人留的外，上是自己家的毯。

钟擎昨夜在这里留宿。

关雎惊慌起来，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外面没有钟擎，推开房门，里面也没有伊人。

他浑发冷，心脏如同被冰冻，血不再通。

电话，关雎疯了一样翻箱倒柜找手机，却什么也没找到，大声吼着人工智能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回应。

关雎坐在地上，没有一丝活力。

钟擎见到了伊人，钟擎认了伊人，钟擎带走了伊人。

他藏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会被发现，这要他如何接受？

大门咔一声，有人开门走来。

钟擎提着早餐，皱眉看着在地上的关雎，弯腰抱起他，心绪还在温小女孩上，也如同待她一样待他，轻柔地安置在沙发上，“你怎么了，酒还没醒？”

“伊人呢？我女儿呢！”关雎揪住他衣领，质问。

钟擎只当他还在发酒疯，收敛着脾气回答他：“在幼儿园。”顺便把昨晚他遗忘在车里的手机递给他。

关雎抓过手机开微信，置的小班家群里有人艾特他：“关伊人家，关伊人顺利到校。”附一张老师正在帮她梳发的照片。

钟擎不再搭理他，沉默地燃一烟。

关雎关上手机，望着男人大的背影，舒一气。

沉默了许久，两人无形中对峙。

关雎思考着要如何平静地问他要回女儿，让他不要把女儿给可怕的家族……

“你每晚都要时回家，就是因为她吗？”

关雎木木地。

“钟擎，你别……”

话未说完就被钟擎打断，“你之前急急忙忙地离开，也是因为和别的女人……，也是因为她？”

钟擎脱而的猜测被关雎细心捕捉到，他就愣在原地。

钟擎误会他搞大了别人的肚，和别人有了私生。

男人会生孩这事确实很荒谬，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往这想。

关雎动，即使钟擎帮他把女儿送去了学校，但他不知钟擎对于他的“背叛”又是什么看法。

关雎定决心：“钟擎，你别动她。”

钟擎眉皱，掐了烟走过来。

“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小孩手？”

关雎已经顾不得他会不会，泪朦胧拉着的衣角，“你别动她，钟擎，求求你，所有的错我来承担，求求你了……”

为了女儿安全的父亲正在哭着请求自己的人。

明明昨晚他们才在这里共度良宵，明明刚刚他才有一家三的温馨觉。

钟擎心里隐隐作痛，他伸手为关雎掉泪，最后叹一气抱住关雎。

“你别哭，她很可，也很…”钟擎无奈一笑，“也很像你。”

关雎揪着钟擎的衣角默默泪。

这次倒不是因为张，而是觉得欣。

“我不动她，关关。若你还和四年前一样要走的话我才会受不了，我会接受伊人。”

关雎哭得更惨。

钟擎还能接受他，也不会动伊人。

他甚至想直接把伊人就是他亲生的荒谬真相告诉钟擎，可是有了肋的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肋去冒险。

他还得再忍忍。

如果钟擎后没有那个可怕的家族就好了……

想着想着，关雎定决心。

他想看看钟擎是否真的他，他又是否有当一个正常父亲的能力。

如果可以，那他愿意落在这片洲渚之上，至死不渝。

不知是不是血缘之间无形的纽带，伊人很喜突然现的钟叔叔。

而自从事败之后，关雎也不藏着掖着了，光明正大地把女儿带在边，对于钟擎想和他一起回家的请求他也不全然是拒绝，若不是实在太累，都会允许钟擎和他一起回家，第二早上他送伊人去学校之后再去工作。

也算是补偿他们父女俩互相缺少的陪伴。即使他们还没相认，也熟络了许多。

钟擎带孩不及关雎细心，但他也很有一，喜带孩去尝试新鲜事，一来二去，伊人竟然也很黏着钟擎。

“小没良心，爸爸失了。”关雎悲哀地说。

伊人在埋画画，听到关雎这句话，十分狗的跑了过来。

香香一吻落在关雎脸上，“伊人喜爸爸。”

“哼。”关雎傲一哼，手却老实地把伊人圈在怀里。

不过父女俩的温还没到三分钟，钟擎便拿着锅铲从厨房里面走来。

“准备吃饭了。”

“好。”关雎放开伊人准备起。

原本是关雎要给他们饭的，后来钟擎来观了一，破天荒也要来尝试一厨的觉。

那把刀使得利索，菜在他刀呈现十分均匀的状态，因着他超常的臂力，他甚至无师自通学会了颠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