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这家伙，完全没有时间观念。”

这是秋山莲对真司的评价。

虽然莲这么说了，但真司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不守时的家伙。他只是纯真，又不是傻。所以，为了证明自己，他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

“究竟是谁没有时间观念啊！”他叉着腰说，“我就不信你从来没有迟到过。人嘛，偶尔总会有那么一两次，也是可以原谅的……”

莲不耐烦地把抹布丢给他。

“去桌。”

“不要！”

“一时间观念都没有。没看见客人快来了？”

真司愣了一，他好像落莲设的语言陷阱了。

“这也行……”

“所以，承认你不守时吧。”

“我要找到你不守时的时候啊！”真司愤愤地说，“我不相信，莲也不可能是绝对守时的人！”

“随你的便。”

“小心的男人……”对于莲十足的底气，真司碎碎念。

然而，真司确实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秋山莲行为上的漏。

一想到这里，真司绝望地挠：“咋可能啊，我一定要找到莲的失误！”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莲说。

某一次，在莲独自参加的战斗中，怪用利爪撕破了他的。从血泊中倔站起来的他低看向自己残破不堪的躯，恍惚想起真司的嘱咐。

“今天是平安夜，晚上早回来啊，莲！”门的时候，真司站在门，握着铲，腰上还系着围裙。他在为晚上的聚会准备。“我们会等着你的，要让你知，我一直都很守时。”

我好像又一次欺骗了他。莲想。

他踉跄着回到现实的世界。咖啡店门外昏暗的路灯在地上投一微弱光，莲的影被拉得极，像一只瘦的蝙蝠栖息在枯的树枝上。午夜沉闷的钟声敲响，各家早就闭门过节去了，平安夜的街一片沉寂。

真司和优衣应该也已经睡了吧，毕竟这么晚了。

秋山莲如此想，抬起就看见窗台边支着、昏昏睡的真司。他的前蒙上一层薄雾，那家伙的面孔突然模糊起来，莲有一瞬间竟然不记得他什么样了。可是一旦和他的视线对上，那双澄澈的睛，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将安稳的觉传递到他的心间。

真司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在那个时刻忽然睁开睛。两双睛的视线碰到了一起。真司隐约看见楼那个大消瘦的影，霍的推开窗，激动地向他招手，嘴一开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意识到半夜不是任喊叫的时间，所以真司急匆匆地从楼梯上跑来，来到莲的面前。

莲提起全的神，嘴角一个笑容。

“我回来了。”

“莲？”真司难掩兴奋，但环顾四周上发觉到事态的不对劲，“怎么才回来啊，优衣和婶婶都睡了。你的车呢？”

“城……”莲哽咽着说，“我好像，差失约了。”

真司的脸上绽开他标志的纯洁笑容，对莲说：“没关系的，莲。这不是也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吗？”

莲抱住了他。

“喂……”

“没有人看见的。”

“嗯。”

秋山莲将右手藏在背后，用完好的左手回抱真司。真司垂，靠在他的颈项。柔温的发丝拂过冰凉的肤，莲不断降的温好像渐渐回升了一些。

“莲，你又偷偷跑去战斗了吗？”

“才没有呢。”

“怎么可能骗得过我。”真司小声说，“我们屋吧，要是待会优衣和婶婶醒了就糟了。”

“再等一等。”莲意识地拉住他，“等一等吧。”

真司对今晚莲的表现到非常奇怪，不过却没有直接拒绝。他上仅覆盖了一件单衣的肩膀逐渐滴满了粘稠的。“莲，雪了吗？”

没有任何回答。

“莲。”真司不安地絮叨起来，“明明白天还是大太，怎么就雪了呢？没有雪的平安夜也很少见吧？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或许还可以门晒太。不过，要是雪了也没关系，我们就去郊外雪吧，也带优衣和婶婶去散散心……”

真司说了很多心里话，嘴角不免燥起来。通常况，秋山莲会不留面地驳倒他那些天真的观。但是这一次，莲没有给哪怕一句的回应。

寂静的夜空划过几声犬吠，沉重的躯缓缓压倒来。

“……莲？”

还是没有答案。

——那是迎接他的天使。前一刻还抱着真司的莲想。现在，没有疼痛的死亡最终降临了。

真司拖拽着那条负伤的摇摇晃晃地上楼。他在上到二楼当中的时候停沉重的脚步，朝着房间喊了一声。

“莲，能帮我取一药吗？”

没有回应。过了半晌，屋的男人才缓缓推开门。

“我说，城。”秋山莲站在门，居临地打量着他，“你怎么又变成这副狼狈模样了？”

真司扶着楼梯，龇牙一个纯真的笑容。他挠挠，用傻乎乎的语气狡辩：“不能怪我啊，这可是战斗时留的正义的徽章，为了守护大家才获得的，是我的骄傲呢。”

莲不置可否，转走回屋里。

“来吧，刚才优衣把药拿过来了。”

真司，也跟着屋。

总算爬上自己的床铺，真司将架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卷起仔，褪到膝盖的位置。他取床柜屉里的棉签和碘酒，曲着膝盖，试图给自己上药。但是膝盖结块的血痂牵动着他的痛觉，棉签稍微及一伤的地方，真司就痛苦得受不了了。

“疼——”真司抱住自己的膝盖喊，关节的都在颤抖中抗拒，“该死，还是够不着啊。”

对面正在看报的莲回瞥了他一。

“需要我帮忙吗？”

真司前一亮，像遇到救星似的：“真的吗？莲，你太好了……”

不过，秋山莲有自己的打算。他丢手里的报纸，抬起俯视真司。

“求我。”

真司沮丧着脸。他说：“我是伤员啊，伤员！欺负脆弱的伤员，这事是好人得来的吗？”

秋山莲噗嗤笑了来。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吧。”

真司摇摇，一本正经地替他解释。“你在说谎。我不相信莲不是好人，你一直都很好。”

秋山莲无言以对。

“随你怎么想。”

话音未落，真司又继续不停念叨起来：“但是，无论怎么样，守护别人而留的伤，难不是很酷吗？莲也为别人受过伤吧，所以……”

莲拽过他的手腕，将真司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上。他发现对方指和中指之间有一细的划痕，自然愈合后留一浅红的印记。

“哦，那这个呢？这也是为了救别人而留的吗？”

“这个嘛……我哪知啊！”真司半天一声不吭，想到早上切果时发生的意外，急忙挣开莲的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摆起指尖来，“不过，看起来像是不小心划破的……”

“果然。”莲揶揄，“真不敢相信，心大意的记者能写什么好文章来？”

提到工作，真司登时气恼不已。可以有人批评他的战斗，但是绝不允许别人挑战他的本职工作。

“不要小瞧我啊！等我哪天发布了什么爆炸新闻，成为东京的着名记者了，你就等着激我吧！”

“谁知会不会有那天呢？凭你现在的本事，这辈也就是个实习记者的材料了。”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屋外是沉的雨天。真司并拢膝盖，将脚莲的怀里。秋山莲替他把伤包扎好，陪着他发呆。真司支起开始幻想一片广阔的海面，起的微波，明媚的日光，还有拂过的海风。

“这样，好像有划船的觉了。”

秋山莲抬看向他，一副不明所以的神。

“莲，战斗结束以后，我们搬去海边吧。”真司说着，难以掩饰憧憬的神，“从小到大都在田野里大，还没怎么见过海呢。等到结束战斗之后，我们就在千叶海边盖两间木屋，优衣和婶婶一间，我们住一间……哎呀，差忘了惠里小。你应该和惠里小住在一起的吧？那我单独再盖一间就好了，你们有空的时候就过来找我……”

莲打断他：“惠里不住那里。”

“为什么？”

“她怕，所以肯定住在原来的公寓。”

“可是，你让她一个人住公寓，自己却住在海边，不会相隔太远了吗？那样的话该怎么见面啊。”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原来见一次面大概也要很远的距离。”

“你怎么不搬去住呢？”

“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地步吧。”

“竟然不和惠里小住在一起，怎么能不和女朋友一起……真是薄的男人！”真司谴责着莲的不负责任，抿抿嘴说，“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每时每刻都想着相的人，会迫不及待地希望搬过去住呢。”

秋山莲联想到他前面所说的话，疑惑了一刻。彻底反应过来之后，上使坏地用力握住他的小。

“喂，你少说两句吧。”

“什么啊……”真司不满地说，漂亮的脸都扭曲起来，“嘶——快住手啊，冷酷的混！”

莲关切地问：“怎么，还疼吗？”

“但没有刚才那么痛啦。”真司倔地否认，半睁半闭的睛倒像在说“依然很痛呢”。恢复了片刻过后，又开始念叨他的愿望。

“我们去海边吧，去那里，然后过全新的生活。”

这一次，莲虽然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再否认。自从什么时候起，他自然而然地默认维护真司那些幼稚的念，甚至和他一认真思考过后的生活。

“你究竟有什么不怕的吗？”莲突然说，“所有的战斗只知傻愣愣地向前冲，思考问题也是这个样。”

“有吧。”

“是什么？”

真司极其小声地嘀咕。

——我最怕疼了。

“城。”莲难得主动喊他的名字，本以为他会立刻得到回应，但边似乎没有动静。

“真司？”莲又试探着呼唤了一句，边只留微弱的呼声。

“……睡着了。”

真司梦见了游船。然而，那只是战斗中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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