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秋看着岑寂突然变得惨白的脸和泫然泣的，有些不知所措，她平时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不太懂该怎么安人，正想低避开岑寂的目光，却刚好看见了“她”的指尖。

电光火石间，染秋脑海里浮现不久前那只手碰到自己的。

那是，很温的。

于是，她尝试着伸手，学着记忆中的样，笨拙地缓慢地一接一地轻拍着“她”的，陷迷思里。

那样哀伤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神，岑寂衣服底，肯定有更难以启齿的伤痕，染秋发觉，那里恐怕，才是让岑寂突然产生刺激反应的真正原因。

此时的岑寂完全没注意到外界发生的一切，正陷一场磨人的纠结里。

要选择博取她的同，来帮助自己活去吗？但这条路走去，就毫无回路可言了。

不过，不论什么决定，总是要付代价的。

这是应有的代价，不是吗？讨好而已，丧失尊严而已，不是早就失去选择的机会了吗？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你是婊的事实已经被她发现了，在痴心妄想些什么？

可是她救了你，又怎么能这么呢？是的，她救了你，然后呢，然后呢，你要怎么活去，你对这世界一无所知！

婊就是无无义的，不是吗？所以，博取同，用你这张脸，引诱她，蛊惑她……

岑寂，活去，活去，即使不择手段……

“染秋……”岑寂刚一开，轻微一侧，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只手。

好温。

“嗯。”染秋以为“她”缓过来了，轻轻应了声，手顿了，继续保持着刚刚的节奏。

掌心的每一次落，都会带来一新的温，在落与不落之间，又带来对一次的期盼。

真是狡猾。

狡猾到岑寂都愣了，连媚态都忘得一二净，目光不受控制地向着染秋的方向延伸去，才发现刚刚撞上的，是她的手。

染秋，好像，是在安自己，甚至学的还是自己的动作。

只是，学得不太像。

岑寂心像是被什么很柔的东西砸了一，不久前的纠结居然就这样，轻易地化开了，最后化在岑寂角，凝成一个他未发觉的笑，“染秋，是这样的。”

岑寂啊岑寂，你真是，不堪一击，无可救药。

岑寂一面在心狠狠唾弃，一面无奈地摆了摆，伸手，掌心从前向后，轻轻地摸着染秋的，向她示范，他的母亲安他的动作。

“嗯。”染秋脑里的想法一片一片的，缠得她有些发，在岑寂的话音，无意识地了，答应了一声，伸手，跟随着“她”的动作，轻而缓的，从前向后地摸着岑寂的。

染秋正陷了一片纠结里，留这样的一个人，她要承担多大的代价。这是她贷款买的房，她一个月要两千多的月供，而留“她”，她或许还需要付更多，而且“她”的份不明不白，或许还会承担别的代价……

可，那双绝望的睛还停留在她的脑海里，她有些，说不。

两人就这样有些稽地摸着对方的，各怀心事，只余窗外忽急忽缓的风声。

不知过去了多久，岑寂先开了，像是定了某个决心，“染秋，我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这个时代……”

除了那畸形古怪的，其余的，他都可以坦白，只是有痛罢了，他痛习惯了，或许，说来也没那般难以忍受。

况且，他向来不自欺，他很清楚刚刚自己的心和意识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他实在是很眷恋这样的温，痴心妄想也好，无可救药也罢。

他不想，在谎言里碰那样的温。

岑寂闭上，缓缓收回手，“不久前我说的‘故人’，是我的第一个客人，我在我的那个时代，是一个，父母被杀，我被卖那里……”

说着说着，岑寂哽咽了，了一气，继续闭：“我……我甚至不知，他们，有没有，在我的里放什么东西……”

睁开，岑寂生生将想哭的冲动了去，扯一丝面的笑，“染秋，我讲这些，并非为了博取你的同，好让你留我，我只是，不想欺骗你，真的，不想欺骗你……”

至于活不活得去……或许，这样已经足够了。

而且，他在赌，他在赌她可能的决定。

客人，，父母双亡……染秋被这一串又一串信息量极大的话给击懵了，还有最重要的，不属于这个时代，什么意思？穿越？

染秋满是震惊地抬望过去，认知都有些被打碎了，不，是打得粉碎。

“她”正看着自己，即使对上自己的目光和一连串动作，也没有躲闪，只是眸光轻微地晃了一，又定定地望着，像是鼓起了所生能鼓起的最大的勇气。

被伤害至此，居然还有向一个陌生人坦诚的勇气吗？

换作是她，她不敢，不论真实与虚假占多大的比例，她都不敢。

染秋一向奉行自保的原则，仅维持最低程度且浅表的人际关系，以免受背刺，她是第一次在人生中遇见像岑寂这样的人，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来。

她难以想象，一个人得韧到什么程度才能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而坦白一切的理由，仅仅是不想欺骗，简直不可思议。

两人就那么对看了许久，里复杂的绪在对方睛里闪烁，恰与窗外忽来的雨声同频。

还好，在室，不然，“她”这一的伤……

染秋先动了，是人生中极少的主动，说不清是为什么。

她叹了一气，垂，伸手，避开伤，轻轻将岑寂抱了怀里，一接一地抚摸着“她”的发，“岑寂，我很抱歉，很抱歉……”

岑寂在染秋的怀抱里僵住了，他以为会是嫌恶，会是责骂，又或者是驱逐，他在脑里计算了所有的可能，想好了所有的对策。

可偏偏未曾设想过，得到的，居然是一个拥抱，得他灵魂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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