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泻，打他的衣襟。

聂书延低看了，意兴阑珊地扯开自己的衣襟，连同衣带甩在一旁，腰腹实而平整的肌。

赫丹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语言难以形容的完躯上，遍布着大大小小，浅浅的各疤痕，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团怪异的红符纹，像是一朵，又像是一个咒语，散发堕落的气息。

聂书延低着：“这是咒。我一旦动，便会无法克制地与人双修。你现在修为太低，若与我合，恐怕会承受不住我的力量，爆而亡。”

赫丹打了个寒颤，理智回笼，不由到一阵后怕，结结问：“这……这是谁给你的咒？”

聂书延避而不答，只看向他，是那无可奈何，又教人无限心的神。他喊了一声丹儿，轻叹：“我知，是姜宗主让你来的。你自己本不愿，却难以违逆师尊的命令，是不是？”

不！不是的！我自己也愿意……赫丹慌得心都皱缩成一团，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又听见男人低低笑着，坦然说：“我却真有些喜你呢。”

轰然一声响，在脑海中炸开，炸得他魂飞魄散。

“我、我也……喜你。”赫丹失魂落魄地呢喃着。

好疼啊。

原来喜一个人是这么疼的。他喜自己，也疼，不喜自己，也疼。总觉得自己连同全世界都轻慢了他。

赫丹又想起宗主那番话。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心多的人了。

这一刻，少年心中模模糊糊生一个清晰得可怕的念：如果说，世上有什么人是生来就该站在峰上的，那这个人只能是聂书延。只有他才主宰别人的命运，而让所有人心甘愿臣服。

只有他，拥有横无匹到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却不愿伤害任何人。为了这份克制而柔的，赫丹咬牙立誓言，哪怕背叛自己的师门，哪怕违逆宗主的命令——也绝不能害他堕。

他就该坐在那的神台之上，受万人重仰慕。

任何人都休想伤害他。

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行。

昔年低陋矮小的山，如今已变得焕然一新。空气芳香，气候温如，到都是茸茸碧草，随时可见簇簇红。漫山遍野满了果实累累的樱桃树，还有了个好听的名字：桃山。

赫丹在山上修了所致的院，白墙黑瓦的几间屋舍连着园和药圃，满园的名贵药材势喜人，欣欣向荣。房间打理得十分整洁，不见一尘埃。

大概小孩总是觉多，湘儿仍旧窝在他怀里睡得很熟。聂书延犹豫片刻，走到房间里，将女儿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看了一会儿，转去。

赫丹跟在他后，亦步亦趋，两人走到房间外，他便开门见山地问：“少宗主可否回答聂某的问题了？”

反正人已经拐到手，赫丹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姿态极其柔顺地应：“公且先坐，听我慢慢讲来。”

聂书延离开清河派之后，便有人刻意隐去了他的踪迹，还杜绝了法宝和术探知的途径。因此赫丹并不着急寻他，只在想办法筹备炼制大回天丹的药材。

那日，他探知到有关涌金莲的消息，匆匆赶来随州。走到瑶山山脚时，因隔得太近，上符文产生应，微微发，竟教他发现了聂书延的踪迹，一时喜不自胜，想也没想便寻了过去。

聂书延上被人设有禁制，旁人难以探知到他的方位。赫丹便向村民打听，得知了他的住。他上门拜访，恰巧男主人不在家，只见到了倚月。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没聊几句就打了起来。

说到此，赫丹有些好笑：“公可能不信，是她先动的手。”

聂书延垂眸不语，片刻后，却为妻辩解：“她修为远不及你，只得如此，才有万分之一的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