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说，最好的笔是用狼或者羊的，笔尖是的一簇，蘸饱了墨，写起字来，不知是什么觉。

就像此刻心上这仿佛饱了一般柔的，涨涨的，又像是被羽拂过，有的觉？

从学堂到家门不过百步之遥，聂书延很快带着女儿回到家中，乎意料的是，倚月并未在家。

桌上的饭菜冒着气，厨的火堆也还没有熄灭，锅里熬着鲜香的汤。女主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聂书延心中升起一丝不详，问女儿看没看见那客人什么样。

聂瑶湘认真回想着那人的样貌。她虽然早慧，却毕竟只有五岁，描述起来前言不搭后语，有童稚的恐怖：“他穿着红的衣服，跟新娘一样漂亮，但是脸上好白，冷冰冰的，像个死人。”

能找到这里来的人，非恩即仇，聂书延只能预先往最坏的方向考虑，心中大概有了几个猜测对象。他蹲来将女儿抱起，摸了摸她的，想到五年平静生活，此刻便将付之一炬，心微微作痛，怜之心大起，柔声问：“湘儿，怕不怕？”

聂瑶湘摇摇，双眸清澈明亮如寒潭映月，以一初生犊不怕虎的气概，大声而清脆地回答：“不怕！”

聂书延便笑了笑。

倚月让湘儿来找自己，应该是为了把她支开，独自对付那个不速之客。但以她如今的修为能否应对敌？

这几年里，在两人共同的钻研和探讨之，倚月暂时遏制了的隐患，痛决心，散去所有功。可惜那功法的反噬刻在灵魂，并未随之消失。

她照从前搜集来的玄门正法从开始修炼，因为基还在，境依然飞速，也算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但那修为在境界稍一些的修士面前完全不够看。

聂书延抱着女儿，了传闻中凶险莫测的神秘后山。

随州远离玄门正，瑶山又在更偏僻的崇山峻岭之间，地广人稀，通不便，与外界绝少来往，因此民风淳朴而蒙昧。百姓大多信奉巫鬼之术。

以聂书延的光看来，那些巫祝神婆倒也的确有几分行。

他如今所在的大野坪村就有一位德望重的大巫，但居后山，极少面。初来村里时，村民们曾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绝对不要独自去后山，不是碰上大巫，还是碰上别的什么，都极其危险。

里面有什么？聂书延曾以望气之术观察过，那片不见天日的山密林里总是云雾缭绕，瘴气终年不散。

而透过瘴气，却依稀能看见一层极其纯净的淡金光芒笼罩其间，那分明是有灵法宝降生于此的象征。

林越，瘴气越重，空气也好像变得稀薄起来。好在聂书延即便修为尽失，却也并非凡躯。湘儿从小被母亲用天材地宝温养魄，同样不受瘴气侵染。

两人来到密林，分枝拂叶，顺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机应，走到一个被青萝和老藤缠满的前。那淡淡的金辉芒便是从这里散发来。

聂书延正要匕首斩断树藤，湘儿从他怀中来，白手掌握住其中一枝较的藤蔓用力一扯。泥土和石块簌簌落，灰尘满天，在大的和撕裂声中，竟然将树藤全扯落。

两人都被呛得咳嗽几声，拍了拍上的灰尘，湘儿重新回到父亲怀中，撅着嘴声气地反省：“应该用除草术，那样就不会脏爹爹的衣裳了。”

聂书延怔了怔，失笑：“你倒是个修的好材料。”

两人，打开火折，沿着的石摸索。里面常年封闭，看不生灵活动的迹象，倒还算净。越往里走越见宽阔，石上簇生着许多钟石，一柄柄倒悬的尖刺正缓慢往滴。

山腹心时，空间已经宽广得足以容一座大殿了。周围山上也有了人工打磨的痕迹，穹上缀着数颗夜明珠，发柔和而明亮的光辉。

“大殿”中央有个形似祭坛的台，用白骨堆起一丈来。中间立着三座骨碑，以重重铁链束缚着三个人。

……那还能算是人吗？手足皆被连肢砍去，剥肤发，只剩血淋淋的红包裹着一副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