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这才放缓了脚步，他来到周悦面前，凑近后先是认真观察了这支膏的状态，但没有贸然伸手去拿，只是任凭周悦将它举在两人中间。他的神恢复了原本波澜不惊的状态，用极轻的声音问他：“你怎么会遇到齐。”周悦见他不拿，便将膏又递过去了，抵在齐月肩膀靠一些的位置：“我去他们基地找人上保险……那个叫什么来着？陆，陆……”“陆延。”齐月接上面那个字，周悦咧嘴一笑，这就对了，这就说明他的确没有给错人。可齐月的警惕心比自己想象得还要，他还是没有伸手去拿那支膏，只是垂盯着看了会儿，突然微笑着对周悦，“我不信你，我不敢开。”周悦眉心一，只觉得他笑得诡异。之前和范墨断断续续地聊到过几次关于齐月的事，范墨只说了格有些奇怪，神不稳定，其中还加了一件当年打羽球他的球拍被齐月燎了的事。周悦只觉得这人只是比较难相，但听上去的确不像是个坏人，可他这么不合时宜地一笑一猜疑，让周悦多少有些不悦。他似笑非笑地嘲讽：“你烧墨墨球拍的时候，倒没见你胆这么小。”齐月闻言突然收起笑容，不解地问：“他没有拿到新球拍吗？齐说给他找个好的。”末了又加了句，“齐是个好人，他说到到，从不言。”话题的转移多少有些神奇，让周悦觉得这找不到重的说话方式难不成是二线基地专属的吗？范墨跟他对话的时候时不时也有这个病，说到一半就不知这人在说些什么了，话题从一个面转到另一个面快得如同多元宇宙开了虫一样。周悦顿了顿，叹了气，觉得再这样去这支膏都要烂在自己怀里了，便将伸手想要自己把它打开算了。他刚要收回来，齐月此时却突然手，一把抢过。周悦被吓了一，怒：“你到底想嘛！”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齐月伸手指在嘴上比了比，又回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异常才对周悦：“你走吧。”周悦见东西已经送到他手里，他也没有要烧了或者扔掉的意思，才转往外走去。走了没几步，后突然传来一句轻轻的，“谢谢。”但没等周悦转，齐月已经一个人走向那条走廊的尽去了。

周悦有些奇怪地看着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浑上受到说不清的诡异气氛。但齐月显然没有继续跟自己的意思，从他的反应来看，这里也指不定有盯着他的人或东西，周悦也只能一个人静静地往门外走去。等到走廊外的光照到他的上，周悦才松开一气，这段时间压在自己心上的一件事终于完成了，他离开宿舍又走远了一段距离，才拿手机来开跟范墨的对话框。范墨此时已经换了新的像，看照片是跟齐和陆延他们过年时候拍的。这几个人不知什么地方搞到的仙女，居然在过年的时候一起到山里了玩。他拍视频给周悦的时候，周悦正在外面执行任务。他累得不行，外边也经常没有信号，只有卫星经过的时候才能收发几条无数不多的消息。周悦虽然对时间已经有些迷糊，但他知今天是大年夜，正是万家灯火，阖家乐的时候，他一个人冒着危险走到一开阔的地，举着手机，气吁吁地等着的卫星经过。不远的星空闪过几个光，周悦的手机便随着它们一起闪烁起来。有自己父母的问候平安讯息，有傅麒的拜年短信，还有的，就是范墨那一段视频。周悦急急地回复了自己父母和傅麒的消息，便趁着卫星还没完全离开，立刻开视频来。视频中的镜很晃，一看就是一只手拿着拍的，先是一片漆黑中周悦听见背景范墨和齐说话的声音，随即一个火光闪过，范墨手上的仙女便噼里啪啦地闪烁起来，闹得好像他们都在那个灯火通明的和平区域一般。镜拍了一会儿那支漂亮的仙女，就突然转到自拍的镜，周悦先是瞥见了站在范墨边也烧着仙女的齐，随后就是那张他心心念念的，亲吻过的脸。范墨笑得睛弯弯的，他对着镜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才开：“周悦……”视频突然停在一半，周悦试着重新开了几次都再也加载不上了，他知这是卫星已经离开，想要看到余的视频，只能等 不自禁齐月将那支小巧的膏放在自己的手心，用自己的指尖丈量着这支小小的空。当年将它送给齐的时候他还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要离他再近一，再近一，他享受了齐的关心，他的安抚，甚至是他的拥抱，到最后，齐月甚至能听见他的一句喜。当他穿上齐送给他的那件衣服坐上飞机的时候，齐月以为这就应该是全了，他能从齐上获得的全的都已经过犹不及，于是齐月没有犹豫地安心赴死。他畅想着一个没有自己的未来，一个齐在风和日丽的光继续快乐生活的未来，想着想着，他的死亡也成了赞礼，他想，人们应该像童话书里那样，在自己的葬礼上开起宴会，他们应该唱歌，应该舞，应该尽地嬉戏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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