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漫了上来。

安林机械地。

100秒在克罗希顿的话语中结束了。安林觉那压制在颈的力量完全消失，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冲箱，而是瑟缩着在延了几秒，才试探地离开了箱。

——不是这句。

面，他急切地大呼着，并用力地想要咳咙中的。随着理智和氧气一同回归，他意识到刚才自己只是意识地咽了几，那量甚至比不上他中学时刚刚学游泳时无意中喝肚里的多，但他的脑率先因恐惧而丢盔卸甲。

他将脸贴近安林面的一小截脖，呼吐在那块肤上，这是大脑能够知到的来自之外世界的唯一碰，即使是陷恐惧和绝望之中的安林也能立刻觉到：“既然这是责罚，那么您一定错了什么事。滥用责罚只能取悦施者，我还不至于从这低级的折磨中获取快。”

好在克罗希顿的提醒及时打断了他莫名停止的呼。“没有么？那这是第五次机会，我给您整整两分钟的时间忏悔您的过错。”

安林意识地抬。然而在他的发面之前，一双手早已等候在了那里，着安林的脑袋压面之。克罗希顿的力气非常大，他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禁锢住安林疯狂挣扎着的颅，不让他离开箱分毫。

安林躲避着克罗希顿的视线，他一边着气，一边回忆着少年不容逃避的话语，想到他并不大的指节毫不留地碾压在自己的脖颈，以及现在对方脸上可能有的失望神。……他几乎就要以为自己尚未离开箱而窒息了。

意识朦胧之间，安林陷浮想联翩，他再一次回忆起波光粼粼的泽，记忆中的那条河，被光照得洋洋的，却依旧使人到十足的寒冷和悲伤。

……啊，是因为这个啊。

“您想好了吗？”

“我希望得到思熟虑之后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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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绝对……！

他说，“好好想想吧，您到底犯了怎样的错误。”

克罗希顿抓着安林的往箱上压，透明的玻璃上清晰地浮现安林那遭到挤压而完全变形的面，他无法克制的张开的嘴，闭的双，还有被迫皱起的额和鼻。他欣赏着安林这因为近死亡而扭曲的姿态：“我分明从最开始就调过思考的重要，可我给您的机会您却一次也没有珍惜，甚至挣扎和反抗，这让我很不愉快。”

“我想您应该知，责罚之所以是责罚，正因为它会给人带来痛苦。每当您错了事，心中到愧疚不安，这也是一痛苦。而责罚的意义就在于用痛苦缓解痛苦。”克罗希顿托腮看着形容狼狈的成年人，似乎是安林的错觉，他觉得对方的话语带着几分愉悦，“那么第四次。这回是100秒。”

不过安林这次没有余地唤醒那些饱痛苦的回忆，他全心投思索之中，将时间一往前推演，把克罗希顿的每句话都掰碎了反复咀嚼，把它们牢牢地刻在心底。

“我不喜唐突的话语中断我的问题。”

安林张开嘴，咕噜咕噜的淹他的气腔，他的。在他沉浸于思考之中的时候，时间过得这样快，他已经被夺走了肺所有多余的氧气，哪怕他再怎么努力地想要压榨来

“我应当提醒过，只有我可以叫停，而您应该的只有等待和服从。”与他毫不留的动作相比，克罗希顿的声音堪称温脉脉，“事实上，我以为您能够自己领悟，但看起来您确实如您所言那般是个十足的新人，不懂得任何规矩。”

也许是他还没能从刚才呛的过程中恢复过来，也许是脑海对的恐惧再次将他捕获，安林这回很快就觉肺的氧气耗尽，他徒劳地试图阻碍淹鼻，并开始无法克制地呛。他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颈以上的功能，只有神经还在工作着，将难以忍耐的痛苦传达给他。

——也不是这句。

他的声音穿过，穿过安林恐惧的幻想和即将溺的窒息直白地冲击着安林的大脑：“我忘记了，您对责只有于表面的认知。只有您错了事，我才会对您施加惩戒。之后的这段时间，就是要您在窒息中充分反省自己的过错，用您的痛苦取悦我，消弭我的愤怒。不过看起来，您似乎单纯地放空大脑，要么就是自私地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无法自，将责罚本完全抛之脑后。——啊，您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那一定是对于您非常重要的事，十分沉重的过往，以至于您直到现在依旧保留对的恐惧，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喜模棱两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