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梁志实在不是个东西。”他说。

客栈后面是一条小河， 如今秋，河越发地浅，有些地方还了光的石。

沈栀栀牵着阮乌在河边漫步， 手里抓了把小石， 偶尔往河里扔。

孟大人咕咚咕咚喝了两盏茶，缓了缓，继续：“那杜梁志说手上没钱，朝廷拨的钱还没到荷县就被其他地方用光了。那么多钱都能用光谁信？我让他去讨，他拿官小不敢伸手搪我，实在可恨！”

“立刻将她找来。”

空气沉静了会，也不知是谁嘀咕了句“有什么法能让杜梁志愿意买粮呢？”

奚白璋见他嘴冒泡，风凉：“孟大人事还是这么急，说话急，走路急，连嘴都急得上火。”

奚白璋疾手快接住他。

此人正是孟钦德，他换了不起的常服，打扮得也跟个普通老似的，一门就行礼。

“我小时候家里也曾闹过饥荒， 那一年蝗灾特别严重，家里的米缸见了底整天饿肚。不过后来就好了，官府派人来发粮了。”

孟大人叹气：“不急不行，官收到大人的信便不停蹄来了。只不过官去县衙劝过杜梁志，那杜梁志真是大胆得很，死活不愿钱买粮。”

裴沅祯听了，凝眉忖了忖，突然开问：“沈栀栀在何？”

“狗大人，你说咱们得在荷县待多久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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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白璋嗤笑：“如今你过来了，谁还保得住？”

“为何不愿？荷县事都闹成这样了，他就不怕掉脑袋？”奚白璋问。

奚白璋：“再让朝廷拨款是不可能，虽说公手上有粮，但救济百姓之事得由官府面，公不好私行。”

“事确实棘手。”孟大人重重叹气。

“说起来，我是第一次这么远的门呢， 还怪想京城的，也不知时和大壮他们在什么。”

门的侍卫禀报：“大人，沈姑娘用过饭后牵阮将军去散步了。”

“希望荷县的事顺利才好， 这么多难民唉！”

这时，裴沅祯缓缓开：“正如你所说，事已经这样，横竖如此，不如一条走到黑，兴许后的人还会全力保他。”

“我永远记得那天午，那位年轻的官员一边分米一边抹汗的样。当时我们村里人看见他就像看见救命的菩萨。”

“所以啊， 狗大人，也不知是不是以前的记忆作祟，这几日我见公也总觉得他得像菩萨似的，你说奇不奇怪。”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