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沈栀栀问：“尤小难有很多忧虑吗？”

她走过去：“尤小在这什么？”

尤冰倩莞尔。

“上回给你的油膏可还用得惯？”少顷，尤冰倩问。

“我见这里风大，不若让我帮你吧？你回去歇息。”

那个天杀的裴臣，居然辜负这么好的女。

在漉漉的夹板上咳嗽不停，而楼上裴沅祯却在肆无忌惮狎，沈栀栀更同了。

她低着，纤细的脖颈和单薄的肩，以及因病而日渐惨白的脸。

盯着她看了会，突然没没尾地说了句：“有时候，我很羡慕你。”

“哦，”沈栀栀迟疑片刻，委婉地问：“莺莺姑娘上船的事，你听说了？”

“我也不是无忧无虑，”沈栀栀说：“还多烦恼的。”

“那怎么好意思，”沈栀栀说：“你用的药材肯定都是贵的，我哪能白要。”

尤冰倩转。

尤冰倩摇：“无碍，我也是闲着无事索在这打发时间。”

“婢闲着没事到走走。”

“当然，我还从未用过这么好的东西，抹在脸上，肤变得光了。”沈栀栀笑。

尤冰倩停扇，往炉里添了碳，轻声：“无忧无虑，就是令人羡慕。”

尤冰倩，随即：“说了多少遍，你不是我的婢无需在我面前自称婢。再说了，我真心把栀栀姑娘当朋友，你如此称呼倒是显得疏离。”

尤冰倩似乎不愿提到这事，隻淡淡“嗯”了声，然后拿了把扇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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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栀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她一个笔墨丫，给人当婢女使唤呢，怎么就羡慕了？

不过为了安尤冰倩，她想了想，决定把自己惨绝人寰的遭遇说给她听。

“哦。”

尤冰倩也笑：“你喜就好，那些油膏是我用特殊药材製作的。我那还有很多，若是用完了可再向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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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冰倩见她过来，笑了，努力压的那阵难受，说：“煎药呢，栀栀姑娘来什么？”

尤冰倩这人对谁都温温柔柔，沈栀栀心里更是为她同仇敌忾。

“嗯，还多。”

沈栀栀不好问是不是跟裴沅祯有关，免得又惹她伤心难过。

“你们贵女有贵女的烦恼，我们婢也有婢的烦恼。远的不说，就我自己上还背着一大笔债务呢，每个月月钱都得拿去还债，而且还得小心翼翼伺候主，若是主不兴了随时会罚月钱。”

沈栀栀暗暗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