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皱起眉，打上左转灯，“上迫于舆论，先将他撤职了。”

何战云不说话，白浩转过弯之后看向他，“你要是想见他我可以带你去。”

“他搬家了。”何战云愁闷地看向窗外。

“搬家啦？”白浩惊讶到破音。

“对，他已经好几天没拿门的了。”何战云撑着，无打采。

“娘希匹，竟然不和我说。”白浩朝方向盘上拍了一掌，扯着嗓喊:“战云你别急，等完化工厂，我亲自去他家里捉他。”

何战云“嗯”了一声，怅然地看着窗外风景，楼林立，行人来往如梭。车辆驶过平路直达化工厂的丰和路，很明显的是，行人变少了，楼宇也消失不见。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广阔，何战云看到了远那渺小的护城桥。何战云想起那天在桥上见到梁皖育时的景，他为什么要搬家？他会什么？

车辆刹停，爆炸后的化工厂恢复的还算快，至少焦土和废墟已经清理净。里面的工人带着安全帽，推着拉砖车来回运作，带着白安全帽的监理向白浩何战云走来。白浩亮证件，监理合提问边走边回答，何战云在周围勘察。

现场保护的不到位，黄警戒线断断续续被埋在石砖里，何战云皱着眉跨过黄线，走爆炸区。爆炸后残留的黑积散发一恶臭，何战云着鼻四扫视，白浩的喊声从外传来。

“战云？”

“我在这。”何战云走去，白浩关切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上检查，“没事吧？走，回去了。”

“聊了些什么？”

“监理说，工人打扫废墟的时候挖一只手指，吓得立刻报了警，现场已经被技术人员取样带走了。我去那看了看，没有剩余线索。你呢？”

“我去看了爆炸区，那么大的车间，囤了那么多硝化废料，这厂可真黑。”何战云心里不痛快，踢了一脚路边的石，白浩嘿嘿笑着，“贪赃枉法，祸国殃民，说的就是这些人。”

脚步停住，白浩看着一台阶。

“怎么了？”何战云不知所以，白浩指着台阶一角，“那天爆炸，皖育的就砸在那。”

“啊？”何战云震惊地瞪大睛。

“他是条汉，脑袋后面着血还爬起来把两兄弟拷住。医生说位置再偏一，人就得死。”白浩说着浑一颤，越想越后怕。白浩朝外走，何战云跟在后，睛盯着那块渗人的台阶，仿佛那上还着梁皖育的血。

梁皖育去了趟居委会和银行，填充母亲的信息以及保母亲的财产。回去的路上，梁皖育控制不住的泪，母亲的卡和日记本放在副驾座位上。这么多年，梁皖育给家里打的钱一分没动，日记本里写的都是母亲省吃俭用的每一笔收支，夹着梁皖育和梁泽成的照片。

梁皖育将自己关房间里，蜷缩在一角颤抖着，哭到缺氧，哭到心梗。梁皖育仰用后脑勺不停地撞着墙面，他发像孩童一般的泣音。

午饭没吃，梁皖育浑浑噩噩地从床上爬起，对着镜，他拿剃须刀刮掉那密的胡茬。衣服脱尽，实的后背上几刺的疤痕，红褐的凸起上还有着合时的针线纹路。梁皖育打开淋浴，认认真真地清洗着。

手机铃声响起，梁皖育一边着一边摁接听。

“姓梁的，你他娘跑哪去了？快说，你竟然不告诉我，怪不得那天你家里扫的那么净，合着你当时就瞒着我了？”白浩在电话那气愤的骂着，梁皖育平静地将浴巾丢在一边，“有事吗？”

“什么东西？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你搬哪去了快说！”白浩火气更甚，站在梁皖育家大门大声喊着。何战云戳戳白浩的肩膀，白浩看了他一便打开免提，音量调到最大。

手机里传来连续不断的轰鸣声，白浩和何战云聚会神地等待回应。

“我搬走了，别来找我。”

嘟——电话挂断，白浩一句话卡在嘴里，他气的立刻拨打过去，显示已经关机。

“他妈的！”白浩想把手机砸了，但还是理智地收回手。何战云目光邃，站在那一动不动。

“想什么呢？”白浩准备上车。

“他……你知我们这工业区在哪吗？”

“那可多了去了。”

“就是……边郊新开发的那，或者，还没开发完，最好有几栋钉的租房。”何战云睛里闪着亮光，“旁边还有卡车行驶。”

白浩站在车门手搭在车门上，迟疑了一会，突然明白，手朝何战云了，“你个小鬼。”

二人驱车来到市郊，四面嘈杂着加工的声音，白浩皱着眉看了看那破旧的居民楼，想不到梁皖育会来这地方。

“先看看这吧，找不到再去东边那看看。”白浩边走边提两，大跨步上了台阶，何战云没有动，白浩回，“怎么了？”

“我……”何战云想起梁泽成，有些犹豫要不要和梁皖育见面，“我……”

“你什么你，走走走，你不是想见他吗？”白浩拉着何战云就了楼。敲门声过后房东打开门，证件亮，白浩胳膊肘了何战云，示意他来询问。

“阿姨好。”一语既白浩惊奇地看着何战云，“请问最近有没有新租？”

“新租？我们这都是半月租，来人走人很快的。”房东皱着眉。

“有没有个叫梁皖育的。”白浩脱而。房东摇摇，“我不看证件，给钱就住，到期就走。”

即便现在租房需要签订合同提供证件等程，但在很多地方，还有着这“浪汉”合约。

“那有没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形健壮，面容英俊的男。”何战云温柔地问，睛闪着期待的光芒。房东皱眉想了一两秒，立刻睁大睛，“对对对，是有是有，那人付了一个月的房租，就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