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是摇摇晃晃的艰难控制着摆动的车，努力使我们走在正确的路上。

一到上坡的时候，是无论怎样使劲都上不去。这时候哥就会找准时机来，然后咬牙推着我上去。那时候我不懂事，觉得这样很惬意，每次都是两手抱住车座受着无人驾驶却自动前的刺激笑着。

哥的侧脸在夕很瘦弱，鼻尖和额上的汗珠还没来得及落就被他不在意的拭去，转问我好玩吗，我说好玩。

后来小学的时候，学校举办了个手工大赛，每个同学都得有个作品。我什么都不会回家急得要命，我哥说他会小金鱼。

季川手很巧，他用挂滴的那塑料药瓶和输连剪带编的真的来了两条活灵活现的透明金鱼。开始我还好奇的盯着看，后面太困了就去睡了，也不知他当时到几才睡。

金鱼在光会透过闪亮的细碎的光，好似从大海变成的化石，那两条金鱼最后被锁在学校的展览柜里，永远的静止在空气的波涛里。

哥唯一一次吼我的画面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初一的一次期中考试，我因为前半个学期没怎么认真学从原来的第一名降了很多。

骄傲的我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在和哥打电话时玩世不恭的自嘲说要不我也和他一样念完初中不念了找个地方打工，也好早赚钱省的他那么辛苦。

之后我听见那沉默了一秒，然后伴着重的息声季川暴怒的吼：“季泽！你是不是疯了，这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你给我记着，你就是混也得给我混上大学再说。”

他重重的挂掉了电话，哥是个考虑别人受的人，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挂我电话。

我握着座机的听筒，呆呆地伫立着，耳边嘟嘟的忙线声仿佛战后的硝烟，后面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完事了没有啊，别人还要打啊。”

我才回过神放听筒，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了寝室。反复回忆了很多次，我觉得哥生气的在于可能觉得我看不起他或者是觉得他赚的少，打算回去和他个歉。

那时的我不知他心的真实想法，他实际上只是不想让我会一遍他的痛苦。年少辍学，外打工，年纪轻轻的他遭受着多少探究和非议我无从得知。

只不过我知从那年起他就再也没跑过步了。季川虽然学习不太好，但是育很有天赋，曾经在运动会上打破了全校的历史记录。后面还了田径队，去省里比过赛成绩很不错。

但是一切都随着学业的结束被埋葬了，无论是哥努力奔跑的短暂的青还是有过一丝曙光的梦想。

上次视频完了过了三天，哥一直没回我的消息，我的心里开始隐秘的担忧。一般这况就是家里有事发生，而且不用猜都知肯定是季建军又闹了。

季建军，1969年生人，由于生在建军节那天爷爷起名叫建军，是我们血缘上的父亲。都有着同一条染，都姓季，这是我们唯一的共同。

至于他的事，我一时不知该从何讲起，用两个词概括就是可怜又可恨。我至今都认为这人是世界上最坏的人。现如今，想打一个人不需要叫他“到楼来”。

我既迫切的想知哥这几天遭遇着什么，又恐惧收到他的消息。有时候语言的残酷可以通过球直击大脑。

毫无悬念的收到坏消息的时候像是尝到了一直担心烂掉的果终于腐败的味那样，我会着吞噬自己的恐惧和渗其中的匪夷所思的平和。

晚上在床上，我收到了哥的视频邀请。往日肯定会满心喜的我看到提示的瞬间心咯噔一，缓慢的了接听，准备接受极有可能不想听到的答案。

我挤笑容，故作淡定地问这两天忙什么呢，好准备后看向屏幕里季川的脸，幸好——没有鼻青脸。

哥沉默片刻，也用着轻松的语气说着没什么，他那晚回来把手机砸碎了我把卡捡来又去换了个新手机，所以今天才给你打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