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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章判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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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熙猜得没错。前之人一听“赵竖”,尚能掩藏的忐忑当即变作了惊惶。“不、不不不……”韦正接连否认,哑声:“我不知,我不是因为赵竖……我、我不知他……”谢景熙不动声,待韦正冷静来才问:“韦侍郎确定不懂本官在说什么?”韦正摇,视线避开谢景熙。“也好。”他应得云淡风轻,温声:“那本官帮韦侍郎想想?”说的是问句,却全然不是询问的语气。谢景熙侧对守在一旁的狱卒示意,两人行过去,一人一边将韦正架了起来。“你、你要什么?!谢景熙!”韦正声嘶力竭地质问:“本官为四品刑侍郎,岂是你可以越过御史台,随意刑讯的?!”“嘭!”一声闷响撞散了韦正的控诉。他被狱卒重重地往地上一摜,牙齿磕到,咬一嘴的猩红。韦正只觉猛烈地一颤,像是五脏六腑都要碎掉似的,然而不等他反应,他已经再次被狱卒架起,锁在了审讯用的木架上。铁链的温度透过衣衫,像一条冰冷的蛇。他看向谢景熙,神依旧惶然难信。他知谢景熙自大理寺以来,平衡斡旋各方势力、数立奇功,不过数年便到如今的位置,除开家族的势力和朝堂格局,也绝不可能只是个光风霽月、温无害的世家公。可饶是如此,韦正也绝对不相信,谢景熙竟胆大至此!且不说他这么,是公然与王党为敌,就单说御史台的弹劾,他都怕是难以应付。所以谢景熙这是……想恐吓他么?毕竟,这些敲山震虎的手段,他在刑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用过,且还百试不。思及此,韦正又觉心神镇定来。他抬望向面前正襟危坐的那人,嘴角不觉挑开一丝嘲意。火光明灭,黑烟絮絮,大狱里都是冰冷的铁和血腥的腐臭,谢景熙淡然地坐着,仿若地狱的判官。“韦侍郎,想起来了么?”判官开了,声音温淡,听不丝毫慍怒或是急切。他平静地与韦正对视,君端方、如玉眉目,神却淡漠如俯视一只螻蚁。这样的装腔作势,他可见的太多了。韦正呲笑一声,轻慢地将转向了一边。牢房里静了片刻。他听见几声惊响,是生铁磕碰石的声音。韦正转,只见一名狱卒行至面前,火光一晃,他看见那人手里两叁寸的铁钉。谢景熙低手上的扳指,温声:“谢某曾经听闻,喜怒哀惧能助人恢復记忆,韦侍郎既然想不起来,我们不妨试试?”韦正悚然,一刻,猝然闷响,铁钉穿破,将韦正的左手钉在了刑讯架上。牢室里乍起声嘶力竭的哭叫。韦正双目赤红,青暴胀,看向谢景熙的神再也不见方才的蔑视,全是惊愕与惶然。“现在呢?”谢景熙问:“韦侍郎可想到什么了?”“谢景熙!”韦正歇斯底里,神暴怒,如一濒死的凶兽。谢景熙没有回应,转示意狱卒取来一个竹筐。幽暗里隐约有窸窣的声音传来。韦正看见竹筐里有一团团黑影,糟糟地攒动,像暗夜里噬的邪灵。及至那狱卒走,将竹筐上的麻布揭开,看见那一群扭缠在一起的老鼠,韦正差当场就吐来。“看来韦侍郎还记得。”谢景熙语气悠缓,“听说这项鼠刑是自韦侍郎之手,韦侍郎借此可是撬开过不少人的嘴。谢某不才,今日才想领教一韦侍郎的奇思。”“鼠刑”顾名思义,就是用老鼠对犯人施刑。狱卒将饿了几天的老鼠装木桶,将桶对准犯人腹,再以火对桶。老鼠饥饿难耐,再加上火的驱赶,便会涌向桶,在犯人的上挖。受刑之人会活活被刨开心肺,生不如死,且往往之后会染恶疾而亡,痛不生。韦正的惨叫再一次响彻牢室。“我、我知!我说!”他惨白着一张脸,额角的细汗在火光晶亮。韦正气,平復了好几息后,才缓缓开:“赵竖……我、我知。昭化叁年,我与他同为刑郎中。那时他发现丰州刺史魏梁贪墨,本想向沉僕告发,但我因着昭化二年香来阁的那场大火,推测魏梁与陈之仲的私,于是……”“于是你告诉赵竖,越过陈之仲直接向王僕呈表是为越级,所以赵竖在你的劝说,其实是将那份呈表给了陈之仲?”韦正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之后呢?”谢景熙问。韦正顿了顿,:“我本是想以此让陈之仲对付赵竖,之后再告发陈之仲包庇魏梁。可是……我也不知为什么,最后竟然是王僕授意礼,以赵竖舞弊为由,将其定罪放。”谢景熙闻言沉默。其实官场人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趋利避害、止损共赢罢了。有时候合作的不一定是朋友,所图的也不一定是利益。丰州瘟疫、贪墨谋私……魏梁到底掌握了陈之仲什么秘密,才能让他一而再再而叁地为他包庇,不惜鋌而走险?而陈之仲,他又抓着王瑀的哪些把柄,才能借了堂堂左僕的刀,去杀自己想杀的人?谢景熙越想越觉有趣,竟然哂笑声。“谢寺卿?”韦正轻声试探。大牢里的火把不知何时暗了一盏,谢景熙坐在明暗杂的地带,暗隐去他一半的廓。他缓慢地掀,可有可无地问了句,“没有了?”韦正大惊,连连摇:“没有了没有了,我知的我全说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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