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肃仪低声重复，嗓音又哑了：

“每天？”

许瑞言毫无血的脸，对着槽里的七八枚药片一阵沉默。再眨的时候，砸落两颗炽晶莹的。

“嗯。”

他们就维持互不面对的姿势，许瑞言半边被扣在怀里，腰间横着一只手。蒋肃仪用手拍了拍他的腰侧，语气说不清是即将发怒、还是压抑过的哽咽：

“……你转过来看着我。”

这话像一句命令，许瑞言脑预演了千百后果——每一都很糟糕。以至于他转得很是迟疑，几乎像剪辑过的慢动作。

“今天吃了几粒？”

其实数不清了。

每天也不止二十毫克。

橘黄明亮的光，被蒋肃仪注视着，许瑞言只得回忆了一刚才吐来的那些，“八……”

“八粒。”蒋肃仪说，“一瓶也就十二粒。”

“你一次吃八粒，是想死掉吗？”

这么多年过去，许瑞言察觉这个人发火的第一反应还是想哄，尽被攥住两肩膀吓到了，还是白着脸解释说：“没事的，都吐掉了……”

但蒋肃仪火气丝毫未褪，眉目拧，许瑞言试探着用手伸向他，想要摸安抚一。

“……”然而手被打落了，接上一疼：“呃！”

蒋肃仪像是要扫卷掉他嘴里所有苦味，一开始就驱直地搅了来，许瑞言还没反应嘴疼痛是怎么回事，腔已是天翻地覆，牙印未消的嘴被迫张大，被另一条有力的侵袭着。

半晌，许瑞言颤抖着睫，遵循本心地回应起来。

这单公寓，浴室自然不会设计得太大，只要去两人以上就得缩手缩脚了，亲吻时，许瑞言手臂不知碰到哪里，一泼稀疏迎浇。

许瑞言赶心虚地关掉，一只手却比他更早将摁阀门，接他双脚腾空，被带离这片会突然“雨”的多事之地。

蒋肃仪嘴是的，嗓音是哑的，拦腰抱着许瑞言踹开门：

“我真想你赶死了。”

许瑞言很是委屈，再度把嘴凑了上去，让蒋肃仪的嘴更一。

但他清楚明白这是句反话，因为自己被放置床垫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对待已经碎裂的珍宝球一样，非常、非常的温柔。

他想到那个被扁的药瓶，决定先暂停一：“我的药瓶……”

“你还想吃？”

“……”思考片刻，摇，“不……”

不字还没说完，肩膀就被猛然一掐一摁，许瑞言疼得呜声噎，声音比之前在浴室大些。他泪朦胧地看向蒋肃仪，被后者冷的表吓到。

“你跟我和好，”少顷许瑞言哽咽：“我就不用吃……”

在他上方，蒋肃仪也垂看着他，目光丝毫未移。

过了很久，蒋肃仪了气，合上睛。随后拉起他往怀里一带，偏又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