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前一后从卫生间走，许瑞言满脸憋红，蒋肃仪则是神态自若地随其后。

“哟，这是怎么了？”容蘅把购袋放在桌上，“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打架了？”

“哥，小肃咬……他打我。”许瑞言捂着脖坐到沙发上，和蒋肃仪中间隔着银河系。

蒋肃仪坐过去搂他，被躲开以后直接采取了制措施，许瑞言被气得直蹬，蒋肃仪脆把他也摁住了。

两个人闹作一团，许瑞言听见蒋肃仪问：“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我替你申冤行不行，不许他吃晚饭了。”容蘅瞅着他们没什么事，笑着打趣了一句就去忙了。

果然到了晚饭时分，两人又亲得跟什么似的，吃完捧着果盘一起上楼复习去了。

一开始也没真的学习，只是坐在桌前。许瑞言在果盘里挑挑拣拣，捻了颗草莓喂到蒋肃仪嘴边。

蒋肃仪没张嘴，别过：“太酸了，我不吃。”

“就要你吃，你平时咋迫我的你忘了？”

许瑞言把草莓拿回来叼在嘴里，笑嘻嘻的怼过去，摁着蒋肃仪后脑勺，他张嘴吃掉了。

蒋肃仪面不改地咽去，然后让许瑞言坐直了，专心写作业。

许瑞言飞快地写好一半，接着就心不在焉，转过来碰碰笔，遮遮试卷地扰人。蒋肃仪从来也不为这个生气，眉目都是柔和的。

许瑞言伸过去第不知多少次手的时候，回来，手背上多了个图案。

“手拿来，我也要给你画猪。”许瑞言又气又笑的去抓蒋肃仪手，蒋肃仪挡了几回，许瑞言依然不屈不挠。

蒋肃仪只得摁住他双手，许瑞言刚挣了一，手上的桎梏就消失了。

“乖一。”他也不抬的在许瑞言手背拍了拍。

蒋肃仪嗓音是很好听的，像松木制成的小提琴奏响和弦，在灯光照映的房间里，有一让人瞬间安宁的力量。

许瑞言不再闹腾，慢慢的安静的趴在灯，一笔一划地写着习题。

窗外，远路的车灯像一条夏夜动的星河，偶尔传来渺远的掠空声；映照在窗前的影像两只白纸船，有时挨在一，有时又被碰撞着漾开。

蒋肃仪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嗡响，一阵一阵儿的。

“新朋友了？”许瑞言瞅了一，“怎么这个还发信息。”

说完他立想到了一个人。

林赦。

许瑞言看着蒋肃仪把手机开屏解锁，咔哒一声。

他俩没啥秘密，蒋肃仪扫了几，见许瑞言好奇兮兮的，就把手机贴着桌面推过来给他看。

的确是林赦发的。许瑞言把最面两条语音开，林赦明朗的声线从听筒传。

－去海洋馆吗？周末？

－或者你想换个时间也可以。

许瑞言有一会儿没吭声，然后把手机挪回蒋肃仪面前，问：“你要跟林赦去海洋馆玩啊？”

蒋肃仪把屏幕熄了，然后手就顿在那里，转过，看着许瑞言，反问：“你想我去吗？”

许瑞言手揣着，思忖了足足十秒，开嵌合的笔帽，又摁回去。

在蒋肃仪以为不会听到答案的时候，许瑞言小声开：“……我想和你一起去。”

大概觉得这要求有些无理，后面这句许瑞言说时低得更了。

“可以吗？”

该是聊过多少次才能发约会的邀请？

那么平时都在聊什么呢？

小时候许瑞言很喜一酸酸的糖，但他不怎么吃，因为会烧，每次吃完，喝就疼。他就只是在幼儿园老师分发糖果的时候，拿一颗在袋里，时不时掏来一、看一看。

保姆阿姨经常要在洗衣服的时候，掏一掏他的袋，把那些糖拿来。

后来有天，其他小朋友向老师要走了那糖果，许瑞言再去拿的时候已经没有了。

看见糖被别人吃掉，许瑞言产生了一无法描述的难过——明明在那之前，只有他一个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