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电话联系了顾阿姨，两人都没成年，没办法靠他们自己理。

林知乔没有哭，只坐在椅上，定定地看着神安详的。

殡葬的人来得很快，不过十几二十分钟，门外就有敲门声响了起来，林知乔去开门，有几个中年的阿姨先来，告诉他要先给逝者净穿衣，让他在外面等着。

林知乔呆立在门外，也不哭，何思妍撑着他，和他说顾阿姨刚刚已经门上班了，请完假就上赶过来。

林知乔了，却见席涿跟在殡葬工作人员的后面，走了来。

他不该现在这里，但林知乔没有心力再去问。

席涿看了依偎着的少男少女，主动解释，“有成年人在，会好一，我在外面帮忙，有事叫我。”

他给何思妍留了电话，代了几句，就站到了门外去，和工作人员接洽，有什么要用的文件，才来问林知乔拿。

林知乔只像是机一样，让他什么，就什么。

何思妍看他不哭不闹的样，很心慌，但她自己也慌得要命，哭得上气不接气，还好有席涿在，才没导致一片混。

过了一会儿，顾阿姨赶了过来，看到席涿在外理事宜，也只当是亲戚过来帮忙，她急匆匆地来，搂着林知乔安。

她将林知乔当儿看待，拍着他的背，“知知，你得哭来，你得哭来。”

顾阿姨的怀抱很温，林知乔这才眶一酸，得站不住，靠在阿姨怀里，放声哭了来。

……

那天的事，林知乔记得不是很清，一路浑浑噩噩地走完程序，没什么亲近的亲戚，提前写好的遗书里也说不要办，她想安静地走。

葬完，林知乔回到家中，接着就是连着一周的低烧。

病中神思混沌，勉能自理，何思妍一直陪着他，顾阿姨和席涿都来送过饭，后来顾阿姨见席涿准备的饭菜更好，又得顾着家里，就没有再来送了。

又过了几天，何思妍见他病好了，就住回了自己家，时不时过来看他。

和他说起返校的事，林知乔才发现自己破破烂烂的手机坏了，没有接到毕业典礼的通知，照理说他是要上台致辞的，程老师知他的况，替他和校方解释了，并没有求。

收到a大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正好是骤雨初歇，林知乔开门去接快递，门外走廊洒满了光，往外看去，是雨后澄澈的天空。

风过，心中的郁气突然就消散了。

他该走来了，要他好好的。

就在这时，清朗的青年，提着饭盒缓步走上楼梯。

看到林知乔，打量着他的脸，他瘦了一大圈，本就小的脸上更是半都没有了，但神已经不似前段时间那样消沉，明亮又释然。

席涿心明了，又望向他手中的通知书，微笑着说：“恭喜。新的开始。”

林知乔展颜一笑，迟来了半个月的羞涩，突然就弥漫上了心。

他脸微红地问席涿：“你等有空么？我手机坏了，能不能陪我去买一？”

席涿扬了扬手中的保温袋，“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