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许路早就重新评估了林好的心理状况，分数上看已经是恢复到了轻度，还让林好天天跟着自己是为了观察预后。治疗结束后他们俩的结局只有说再见，既然是从医患关系开始，就要以医患关系结束。

许路说完狠话也不知该如何收场，本想把人拉回正轨却总让林好得寸尺，看着神里满是失落和委屈的林好，许路丧气地坐回了沙发上，摘镜了眉心，疲力尽地说：“你先回去吧。”

“不要。”

“我说了，你先回去！听不懂人话吗！”

许路抓起玻璃杯就往地上摔去，碎渣瞬间飞溅到林好脚边，许路双手扶着额，本不敢抬看林好，他怕只要看到林好那双睛就会心。

林好蹲赤手捡起玻璃碎片，他担心许路看不清楚，打算把地上的碎渣收拾完就走，可许路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和他在同一个房间待着。

“林好，我求你了，你回去吧。”

手一顿就被玻璃碎片划伤了，林好的神变得冰冷，盯着指尖渗的血，默默站起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家，我要回家，回到家许路才不会生气。”

林好自言自语着，如同傀儡般一步一步走了十几公里回到家，林好蜷曲着坐在床边，前只剩漆黑一片，脚趾到脚后跟都是酸痛麻木的，林好却完全觉不到。

许路，你让我回来，我听话了。

可现在我怎么办？我想见你，想拥抱你，想亲吻你。

明明是你先伸手的，现在你也要和爸妈一样抛弃我了吗？

你已经不喜我了吗？可我还是很喜，特别喜，疯了一样的喜你。

许路，你要我怎么办啊？

林好的心好像被无数利刃割开，脑海里那些碎片又被胡拼凑起来，父母在烈火的挣扎，林也无声的咆哮，许路摔的杯刺耳的破碎声，林好的记忆被搅成了一团，当初的剧烈疼痛再次袭来，林好低吼了一声，的拳砸在的地砖上。林好猛地起捶打起太，可没有任何的缓解，最终扶着墙走了房门，林好颤颤巍巍走到浴室，赤脚在地面上一，一摔在了地上。

还是疼得厉害，林好从储柜里翻一盒东西，拿起一枚反着寒光的刀片，得到解救似的呼起来。

林好轻轻抚摸着手腕上被疤痕分成许多段的动脉，拇指一用力，刀片蹭过肌肤，一条血痕瞬间展开，汩汩不停的猩红温的从手腕滴落，林好慢慢抬起手架在浴缸上。指尖搐着失去了知觉，林好受到轻微震动费力地从兜里掏手机，显示来电的是许路，沾着血的手了接通键。

“到家没有？”

林好勾起嘴角，听着许路的声音脑海里能想象到对方的样，脸和耳朵都是通红，的嘴微张着，浑汗津津的漂亮极了。

“好舒服，许路。”

许路一听这声音就觉得不对劲，握了手心。

“林好，你在嘛？”

林好打开扬声，把手机扔在了瓷砖上，看着血浸透了手机背面，缓缓开了：“一也不疼。”

“我问你，他妈的你在嘛！”

“我好想你。”

“。”

许路几乎连鞋都没穿好就冲了门，油门踩到了底一路着喇叭飞驰到了林好家，老小区没有电梯，许路急得一脚踏空正面朝摔了一跤，膝盖撞在楼梯上疼得许路呲牙咧嘴，可许路急着要去确认林好的状况，忍着痛爬起来敲响了林好家门。

“林好你开门！”

“咚咚咚——”

许路几乎用尽全力把拳砸在门上，可屋里却没有任何动静，抓起门把手一拧，许路整个都前倾去，膝盖又一次磕在门上，许路咬牙关站起来。屋里乌漆麻黑一片，许路冲了卧室里，发现没有林好的人影，立又转冲了浴室。

“林好你……”

“你来了。”

许路打开灯的一瞬间，都吓了。林好整张脸苍白得本没有血，手腕上的血痕十分瘆人，掌纹里陷着满是血红。许路连忙扯一块净的巾，压住伤裹了起来，忽然脸颊贴上冰凉的，是林好伸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脸庞。许路死死咬着，立拨通了急救电话，迫着自己镇定来给接线员报了地址和患者况，挂完电话后许路忍着绪把人扛起来，林好整个人都倒在他上，压得许路不过气来。

“林好你别睡！千万别睡！”

林好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只觉得边的温让他不自觉想要靠近，熟悉的烟草味更让他无比安心，受到一丝温的气息，林好仰起寻了过去。许路睁大了双，嘴被冰凉的柔封住，从鼻腔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许路本没办法推开，试图转躲避这个不合时宜的亲吻，对方却不肯罢休，捧着许路的脸不让动弹，几近虔诚地轻吻着许路的嘴，连呼都在颤抖。

许路闭着双，心的愧疚让他失去了反抗的想法，今天不应该对他这么凶，更不应该打他，这个年纪的孩本都是偏执又自大，如果能再耐心一些，再自持一些，也许他和林好也不会发展成这样。边忽然受到一滴，许路睁开竟然发现林好哭了，泪痕在这张致的脸上都成了装饰品，睫轻颤着扬起，瞳孔在灯光映血光，许路的心似乎都被扎了个，悔意慢慢腐蚀着他的心房。

“别哭了。”

许路伸手掉坠在林好颚的泪珠，林好握着许路被破的手掌，低轻轻吻住，低声问许路：

“疼吗？”

救护车的鸣笛穿透了墙在耳边回响，门的人声越来越嘈杂，两人拥抱在一起，分享在血中彼此的温度。

林好在救护车上昏迷了过去，许路看着那缠绕在林好手腕上雪白的巾，被血浸染得已经看不原来的样，一救护车许路就跟在推车边，被护士拦住签手术同意书才停了脚步，看着失去意识的林好的手垂了来，许路的呼都停滞了三秒。

“您和患者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

“不是监护人签字的话没办法动手术的，您有患者家属的联系电话吗？必须尽快……”

许路一把夺过那张密密麻麻的黑字白纸，直接在上面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护士皱起了眉埋怨：“诶诶诶，嘛呢！”

“我是他的心理医生！现在立刻就行手术！他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

许路拿证件给护士看，对方也被许路这架势吓到了，连忙传达给同事可以开始手术。

许路的脑袋有些缺氧，靠着墙角蹲了来，忽然想起了什么迅速拿手机拨通了电话。机械提示音的每一声都像在往许路心上压千斤重的石，耳边忽然安静来，许路看了手机屏幕上已经开始计时，呼了一缓缓说：“喂？林也？”

“林也，你在听对吧？”

电话另一还是一片寂静，静得让许路都不过气来。

“林好……林好他在家割腕了。”，许路心虚得声音都在发抖，他本不敢告诉林也这一整件事的起因经过，连忙补了几句：“不过你别担心，我赶到得快，立就打了120，现在也到医院了。”

接来的每一句解释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许路知是他刺激到了林好，林好才会又拾起自残的念，他明明知手机另一的人没法说话回应，还是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我本来以为我能理好……对不起……”

许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歉，在听到电话挂断后的寂静后还喃喃着那三个字。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作为医生为什么连绪都控制不好，为什么连职业守都遵守不住，为什么连自己的患者都保护不了，这到底算是谁的错……

如果能全从来过……

一个多小时后林好就从手术室里被推了来，虽然是局麻醉但林好的还是十分虚弱，还是在昏迷状态，林好跟着医生到了安排好的病房，和护士一起把林好抬到了病床上，看着被纱布包裹起来的手腕，许路再一次意识到他作为医生的失责。

许路默默在床边坐了来，用手心包裹住林好微凉的手指，指尖还有已经涸的血迹，林好从屉里拿纸巾轻轻拭起来。

“有火朝我发，伤害自己什么。”

“舍不得。”

许路猛地回过，泛白的嘴张了张，林好慢慢睁开了，许路再也抑制不住心五味杂陈的绪，忍不住别过脸哭了起来。

“林好你个臭小……”

许路受到腰侧环上来一只手，抹了把泪朝林好看去，“我不过就是打了你一掌，你怎么能这么吓我。”

“你说不喜男人。”

“我…我是不喜男人……”

“你喜我吗？”

好在是病房没有其他人，不然许路都要羞得钻地了，抓住林好不安分的手放回在被上，低打算随便糊过去，“朋友之间说这些什么……”

“许路，你会和普通朋友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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