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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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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尘:夏以来,北京了几天,像个烤炉蒸去每一滴份;这几天连降几次雨,天凉了来,夜里有些秋的味,凉席铺不住了,盖着毯还有些冷。你知我比较胖,喜这样的天,风从空隙间穿过人的臂膀,不在那么亲密地觉粘糊糊的。只是,这几天一直在发低烧,这的快意也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发烧的原因无他,就是那天雨淋了雨。或许是前一段天,于是绪也有闷,那天班后了城铁门,地上,就提着鞋挽着赤着脚在里、雨里奔跑。雨很大,劈盖脸的从天上落来,砸的路旁商店门脸上的雨棚噼里啪啦的响。雨沾满了镜,奔跑中镜一晃一晃的,天地也随之晃动,有世的逃命。这个七月,是个离丧昏的七月。京城大街上只能看到一些低矮的万年青,缩在路中央,像极了墙的草。我有些想念我们的故乡,这个时候玉米挂着红缨生开着淡黄的小,家里的那些凤仙也应该开的一片嫣红。在雨季里我们不用逃命似的从这里奔到那里,会沏上一壶茶,躺在躺椅上读上一本闲书,听听外面的雨,雨间歇的时候听听树上鸟的啼叫。在这里不行的,要吃饭,要上班,每天被别人安排的像个上发条的钟表,不停蹄的奔跑。歇来的的时候,常常躺在床上像一滩鼻涕,在无思无语中睡去,又在无思无语中醒来。所以,每当班了我不想让自己躺,想让那再惯一会。过去,每次班我都回家,写字、看书或者上网,如今每天不想回去,在街上晃。饭是人到那里饿了就吃,不饿就等到第二天了,吃饭常常成为一负担。晃的时候,其实很简单的,你知我不去那些酒吧、舞厅之类的喧闹的场合,只是一个人在街上走,走走看看,看着那些窈窕的女人走自家的灯。我知自己的灯是灭着的,一如我闭上的双。最近我不看书了。家里的书蒙上了尘,睡在昏暗里。夜里我打开电脑,听着歌睡去,醒来的黑夜只有鼠标灯闪着。也很少上网了,网上的那些朋友被我得罪完了,只有听我絮絮叨叨的罗嗦。我知,闭上网络想念我的人太少了,一望已经掐死在网线中。现在我也不喝酒了,酒从记忆中渐渐退,原来的彩斑斓如今成了黑白照片,一切被打了时空的隧里,只有记忆还在浮动不定的漂泊。烟的比较勤,茶也是常喝,故乡那句俗话“喜酒闷茶无聊的烟”真真有意思。这个七月,我还是常被恶梦惊醒。你知这只是惯而已。在过去,梦醒来的时候,我会给一个人说,如今没人听了。我只能睁着睛等天亮,或者继续等待梦的到来。在黑夜里,我充满了悲伤,这些悲伤被埋里,一一被棉布尽。我不知,在这个七月,有多少只羊被我清醒的数过,有时候数着数着忘记了数目,然后再从一重新数。

近来,我记忆力越来越差。那些小时候的事记得越来越清晰,而前的事就忘。为此被公司老大批评了几次,现在习惯了把要的事写在日历上,一条条的铭刻在案。日就在这一条条中一一尽,呈现的不过是苍山日暮的峥嵘骨。那一天我去了穹庐,哪里基本上快拆尽了,剩的十几个钉。穹庐已经不见了,只剩一堵墙在废墟中着,孤独的。那个墙上曾经被我打死过一只苍蝇,如今那污浊的痕迹被雨冲没了,剩的是泥过的斑驳。那个见证过我四年青的地方消隐了,当年一块在那里住过的朋友有的离开了北京,有的结了婚,有的有了孩,有的不知所踪。谁说谁见证了谁,如今大家开始一块遗忘,自己见证自己的记忆也开始被一段段新的故事代替,这些故事有新的背景,新的角。大家兴的时候喜说永远,永远有多远呢?山阔,彼此都遗忘着。七月慢慢的走尽,一转就走远。这个七月的末端,你若是回乡,代我看看那些田地里的玉米,树上的青枣,我院里那棵我架今年结了多少挂,还有看看二十年前我们刻在白杨树上的名字是否还能看字迹的模样。就此搁笔了,念念。雪羽06年7月26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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