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便问堂妹。小雪，好像是，准是又在找她那个傻女儿呢，昨天我听我妈说她那个傻女儿跑丢了，后来在大桥那个麦秸垛面找到的。哦，杨天岭用漠不关心的语气说，还不好了，今天怎么又让她跑去了，真没记。咱们绕走吧？杨天雪问堂哥。他，两人顺着破边小路抄近路回家。午饭时，杨天岭跟爸爸妈妈说，刚才我去溜冰的时候，遇到王老师在大坝上找她的傻闺女呢！爸爸妈妈的脸不太好看，他有些差异，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原本他带着玩笑的吻来说这件事，他认为完全能够当成饭桌上的笑料，就像发生在村里很多有惊无险而且好笑的事是一样的。他觉得父母会笑得比较开心，就算没有笑，至少也不会像现在似的保持沉默，跟没有听见似的。过了一会儿，大概杨天岭吃了半个馒的时间过去后，妈妈首先提了那个话。她对爸爸说，摊上一个那样儿的真不省心，将来老了可怎么办呢？爸爸不咸不淡地说，找个人嫁了呗，又不是特别傻，还是有人要的。妈妈不屑，谁会要一个累赘呀，说不定将来生孩都要遗传。爸爸接着说，不会遗传的，她是小时候得病留的，又不是天生的。你没听说过瘸驴对破磨吗，也找一个残废的肯定能成。妈妈哼了一声说，我看人太缺德了，老天爷也会惩罚他，挣钱多有什么用，这可是一块儿心病呀。爸爸见杨天岭一直在注意听他们俩说话，就不再往说了，转过话对儿说，以后别去溜冰了，过几天打了，就该开化了，你又不会游泳，掉去怎么办？永远这个字在孩里才有意义，在他们看来一切都是不朽的，虽然他们的衣服和鞋一年年更换成大号。转间，还有两天就到了开学的日期。今天是正月十五，杨天岭吃了六个元宵就和一群孩跑了去。他不喜吃元宵，太甜了，馅儿是过年时剩的糕碎了和红糖拌在一起，儿是家家都有的粘粱面和的。更重要的是杨天岭惦记着抡火球，兜里装了两盒火柴，拿上早准备好的笤帚疙瘩还有一大堆废弃塑料就发了。已经是晚上九半了，儿还没回来。杨青云有些待不住了，他拿上儿的夹克打算把他找回来。了门才发现月亮躲了云层里，说不定会雪。他想起去年中秋是天，不是说八月十五云罩月，正月十五雪打灯吗，看来这不只是一巧合。他不知儿到哪儿去抡火球了，但他觉得应该就是村里人常去的那块儿挨着河边的自留地。那里是正返青的一片麦田，广阔而且不容易发生火灾，还有就是目前经雪后颇为松的麦地需要人来踩踩，有助于麦苗扎收更多的分。来到麦田时，抡火球已然尾声，麦田里是一些还未完全烧尽的笤帚疙瘩，有些还在燃烧的是因为上面的塑料还没有燃尽。人已经不多了，七八个黑影也是准备打回府的架势。他没有在那几个黑影中看到儿的影，只好继续向麦田远走去，心里叨咕着，这小去哪儿了。走了一会儿，天似乎更加黯淡了，连月亮躲在哪片云层里都找不准，气温也好像越来越低，他攥手里的夹克，忽然想到了河边。河床像一条大的玉带沉静地环抱着小村以及附近的一切。岸边的杨树最细的也有成人的大那样，这些老士兵有很多要比杨青云的年龄都大。它们和人的生活习惯不一样，白天他们其实是休息的，到了晚上才会取营养暗地生。特别是在冬眠了三个多月，万复苏的时节，它们再也不用害羞，疯狂地生。只要静心来，就能听见它们节的声音。他走了十分钟左右，依然见不到半个人影，心里不光是焦急更有些害怕了。他把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大声喊着儿的名字，喊了几声后连回音都听不见，好像跌了黑暗的渊里一回复也没有。他来到冰面上继续喊着，杨天岭，杨——天——岭，杨天岭，杨——天——岭反反复复连他自己也不知喊了多少遍，嗓涩，还有些嘶哑。实在喊不声了，只能大睁着睛四寻找。正当他开始往不好的方面想时，耳边响起了儿的声音，爸——爸，我——在——这——里，快过来。他听见了儿的召唤，循声而去，想对儿喊这就过来，可是嗓像被人住了一样，只能发细小的低音。儿的呼唤不断传来，他终于看清了前方的一个黑影，黑影仿佛也看见了他，朝他跑过来，一扑了他的怀里。他知儿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否则不会有这样的举动，他搂着儿，能觉到的轻微颤抖。他安着说，没事了，爸爸来了，咱们回家。儿挣脱了他的胳膊说，爸，我没事，你跟我来。不由分说，杨天岭拽起爸爸的手往前走。杨青云好奇地跟在儿后，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岸边躺着一个人，杨青云壮着胆蹲来细看，竟是王老师的傻闺女。他摸了摸她，上冰凉，看来衣服已经透了，不住地哆嗦。他没有过多考虑，背起了她。父两人快步往回走。路上杨青云问了儿事的原委：杨天岭发现傻闺女时，她的一条已经掉了冰窟窿里，杨天岭好不容易把她拽了上来，不过她太沉了，没有办法回家，只能等着家里来人。他心想这小难一儿也不害怕吗，连他黑夜里碰见活人还要把心吊在嗓呢，更何况一个趴在冰旁边半死的人呢。他告诉儿，你应该先到家去报信找人的，一个人在那里等也不是回事，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我知你们一定会来找我的，只要我不回去，杨天岭跟在爸爸后边说，此刻他的声音已经底气十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恐慌。为了快儿到家，父俩抄了近路，决定从那片麦田斜穿过去。四周奇的静，能听见呼和脚步声。也许是走了时间的夜路，杨青云觉已经习惯了黑暗，很多东西都能看得清晰了，脚黑松的土地以及青黄的麦苗都显了本，仿佛有什么东西照亮了似的。父俩几乎同时抬起了，真亮！不知何时，圆满的明月已经钻了云层的包围，如光芒覆盖了一切，在父俩黝黑的发上静静淌。2005年7月24日零时北京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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