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哪有炖菜呀，真是的！老一听也对，是他自己把时间搞错了，肘和条是午饭才吃，现在还没呢！老拿起勺拣块集中的炒菜盛了几勺，盖住白的米饭，坐在一截树上扒拉起来，嘴里不时发呼呼的声音，像狗在护。他本来想盛第四碗的，不过铁军阻拦了，好像老在吃他家的东西，叫他心疼了。他说，现在吃那么多，中午好东西你就吃不了！老一想是这么回事，还是留儿肚中午再吃吧。吃饱以后暂时没事，他坐在灶旁小憩。戏班早就来了，尖锐的唢呐声在他听来像眠曲一般。快要睡着的时候，铁军的一句话吵醒了他。他睁开，见铁军扬着铲，怒视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妇女。老知这个女是邻村屠夫的妻，不过是个半疯儿，据说是和屠夫打架后落的病。像所有的神病一样想什么就什么，除了吃的什么都不认识，整日游于乡野。家里人曾经把她关在房间里，不料她几次三番打碎玻璃，并且将自己孩的脸挠得鲜血直，于是屠夫也没有了办法，只能听之任之。铁军拿过老用过的碗，往里盛了几勺剩饭，递给她，嘴里叨咕着，你倒不客气，伸手就来拿，还让别人吃不？妇女笨拙地捧起碗坐在地上享受起来，两只黑不溜秋的手抓起米饭和炒菜往嘴里。破烂的衣衫仅能遮住羞，不过两只硕大的紫还是从千疮百孔的衣衫中探，并且在她的动作有节奏地颤动。老的神粘在了上面，丝一样纠缠着，莫名地到一阵渴，他使劲儿咽了几唾沫。葬礼队伍像一条大蟒在通往义地的黄土上缓慢地移动，大蟒仿佛刚刚吞比自己重好几倍的猎，看上去臃不堪。锣鼓笙箫打打在前面开，十六个人抬着的灵柩外面罩着闪光的面料，大的龙凤呈祥图案看上去似乎闪烁着冥界的光。老于蟒蛇的颈，杨瘸的隔辈人举着圈和他走在一起。随着队伍的前，哭声渐渐变得稀疏，最后能听见的只有唢呐声。和老靠得最近的是杨瘸的孙，十五六的样，脸上除了疲倦看不悲哀。这段路似乎很，老拿着三只圈，不停地倒换姿势来缓解劳累。还有少一半路快到坟地时，孙有些不耐烦了，他对老说，你嘛来拿圈，又不是你爷死了！老假装没听见，目光茫然地投向前方。说你呢，孙踢了老一脚。韩大让我来拿的，老迅速地小声说完这句话，好像在躲避什么，也怕别人听见似的。你我爷叫啥？孙调笑的兴致上来了。望着畏畏缩缩的老，孙瞪着他又喝了一句，快说，我爷是你啥？老不想惹怒这个少年，他把脑袋几乎埋圈了圈里，是我大叔。孙晃动着手里的圈得逞地笑起来，不对，我爷是你老太爷，拿圈的都是孙辈儿，我说得对不对？老冲少年混的笑意，他想用一个不明不白的笑蒙混过关。少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说，笑什么笑，你老太爷死了你还笑，哭，给我哭来。见老木然，他继续说，你要是能哭来，晚上我还让你去我家吃饭，要是哭得好，我给你半瓶酒。少年信誓旦旦，老一听到酒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起来，连着咽了好几唾沫。已经记不清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了，反正好几年没闻过酒味了，如果不是少年提起的话，怕是永远也没机会想起酒这东西，对他来说好像从没有过的山珍海味。可是以前这日明明就是有过的，他记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远离这生活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那时候每天追集卖衣服回来，妻总会给他炒上两个菜，倒上一盅酒。天冷时还会放在锡制酒壶里一，喝去整个都是的。后来儿会跑了，看到他喝酒总要朝他要，有一次老用筷蘸了一儿碰编者 此文为红袖审组推荐华。 推荐评语：被作者称之为“幸福生活”的老的生活其实是卑微的。幸福，或许是因为他已经输光了一切，再没有什么可输的。着小家伙粉红的，两条淡眉立刻皱在了一起，也缩回去，地闭起嘴。老想到这里不自禁笑了声，脑袋往圈里扎得更。少年听见笑声，非常不满，我爷爷死了你敢笑，真不是个孝顺的孩，让爸教训教训你！说着少年狠狠地踹了老一脚。老歪了一，笑声没断，由原来故意压制的嘿嘿向着哈哈大笑过度，结果没有哈哈几声，就成了声嘶力竭的尖细的呜咽声。当老将从圈里来时，少年看到他满脸的泪像雨后的溪一样畅快地淌着。老哭得悲楚，哭得痛快，他觉从来没有如此发过了。他记得将房和现金输给赌友的时候也没掉过一滴泪，记得妻带着儿远走飞只言片语不曾给他留时也没有哼一声。今天的悲痛好像汹涌着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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