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排队一边吃，如果买的话要不要帮范海兰买呢？他犹豫着没有动地方，后面又排上了五六个人，因此他更有理由挨饿，更不能离开队伍去买吃的了。正想着，一个劲脆汉堡摆在了前，飘着香味。他还以为现了幻觉，定睛细看，却是范海兰站在跟前。她边吃边说，吃吧，这儿还有两个翅，你也吃了！他真饿了，因此接过来连声谢谢都没说便开始大嚼。她说，慢儿，我又没跟你抢，别噎了。她递给他一瓶冰红茶。他稍作迟疑，接过来，突然觉得他们此时的言行举止很像一对恋人。她说，想啥呢，卖票了。他跟上前面的人，还回味着刚才的觉，不知她有没有那个意思。她没有男朋友，这一他很清楚。她和他一样大，都属狗，这个年龄虽然不至于很着急终大事，但也该着手准备，对象了。他想，等时机合适了，他要对她行旁敲侧击。买好票了站，他说，汉堡真好吃，等回北京了我请你吃。听到别人请客，她就表现得很兴奋，好像没吃过几顿饱饭似的。她眉飞舞，真的？你这次可要说话算话，别涮我。他说，那当然。她说，好，那先定好日吧，周三，免得你耍赖。他慷慨地说，行，就依你。在火车上，他和她说起了家乡，原来两个人所在的镇竟然挨着，相距不过二十多里地。于是彼此的话题自然又多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至火车到站。她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弟弟在杭州上学，妹妹暂时在家呆着，她父亲在老家开着造纸厂，他从她那里得知了简单的家况。造纸厂在老家那边很赚钱的，她爸多半是个土财主，他想。她还有弟弟，那么老人的事自然不用她这个女儿cao心，至于她妹妹，他没去想。他只是觉得，如果她家的女婿不会有多少负担，说不定还可能得到经济上的帮助。9月份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但也只限于白天的一段时间，早晨和傍晚已经非常凉舒适。朱墨直在办公楼的台添置了玻璃钢小桌和几把椅，作为他的小型会议室，参加人员除了他，还有像白启书这样的四五个心人。每至傍晚，暑气消退，他就召开一次小型会议。目前，他们正在讨论关于11月份举行钢铁联谊会的事。白启书觉得，朱墨直的想法一定会被上层理者毙掉，因为成本实在太，风险太大。为了尽快在圈打网站知名度，朱墨直计划在一艘豪华游上策划一次钢铁行业的千人大会，力求到前无古人，一炮打响。之所以在游上召开，朱墨直认为这会让所有人想起“泰坦尼克号”如此便有莫大的引力。除此之外，朱墨直还打算请几个知名的主持人以及二三明星作为招商的噱。诚然，他的设想很好，可谓握住了时代脉搏，商业和娱乐相结合的形式也比较不错。但光是包船的东南亚航线就要四百万，再加上其他费用，怎么说也要五百万以上，如此庞大的数额，一向谨小慎微的上层决策者怎么会同意呢？在未得到董事会首肯之前，他们的一切构想都是徒劳。白启书早想到了这一，他觉得每天都在探讨的不过是朱墨直的一个白日梦，所以他一直都不积极，很少发言，只有朱墨直问他，他才敷衍地说上两句。很多时候，他都在想晚上和范海兰一块吃什么。从天津回来以后，白启书和范海兰偶尔会一起吃顿饭。倒不见得是什么大餐，也看不来是谁刻意要请谁，只是条件便利而已，因为他们住的地方竟然相距很近。这也是在去天津回来以后，他们才知的。白启书住在亚运村小营，而范海兰住在炎黄艺术馆附近，步行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达彼此居住地。如此一来，两个人便一同回家，于是一块吃个饭也理所当然，谁让他们都不想回家饭呢。而事实上，白启书并不是经常在外面吃饭，他更喜买两个加馍或者包馅饼之类的主打发掉晚餐。偶尔兴起，他会买些东西回家自己想吃的家乡菜。和范海兰一起吃后，他发现晚饭也可以很丰富，没必要天天吃包馅饼加馍。附近的饭馆很多，粥铺、火锅、家常菜、成都小吃、烧烤店等等。然而，再丰富也有吃腻的时候，终于有一天白启书哪里也不想去吃了。他对她说，买菜，去我家吃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她心是想去的，只是没有明说。她说，你都会什么呀？她说这句话时，故意拿腔作调，听起来像是不愿意去，但那神却已卖了她。他从中读了默认和鼓励，于是稍微夸大了事实，说，除了烙≈36807;≈19981;会，啥都会。于是，他们去超市买了、西红柿、翅和黄瓜，还有一张大饼。白启书住在两居室中的小间。大间住的一对侣以前也跟过朱墨直，如今男的在“我的金属”网，和贾素琳同事，女的在冶金协会数据统计。他们都认识范海兰，虽然没有特别熟悉，但同属钢铁圈，自然有话题，所以她一门就跟他们俩在客厅聊了起来。白启书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得有条不紊，可乐翅炖锅后，他开始西红柿炒，接着又拍了黄瓜切了大饼。好后，可乐翅也熟了，于是收装盘。所谓饭桌是摆在客厅的茶几，一一摆好后却也不错，至少看起来很有。范海兰抓起筷，也让那两位吃，他们都说早就吃过了。于是，她不客气地筷，边吃边夸奖，白启书这手艺还真不赖，好吃，跟我妈的不相上。白启书笑嘻嘻地说，吃吧？她也不抬地说，吃。他说，吃你就多吃，一辈给你吃都行。这句话他说得极其自然，说完就啃起了翅。范海兰当然听得懂其中的意思，只是拿不准他这话有几分真，便假装没听见。一旦假装便有了破绽，脸红了，筷也现了短暂的不听使唤。她告诉自己不是为他这句话而窘迫，而是担心另外两个人如何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恋人关系没什么见不得人，但他们明明不是这关系，偏要被别人误解成这关系就有问题了。她不晓得他为什么在和她独时绅士一般正经，连一个暧昧的词语都没提过，却在人前如此招摇。他有何目的，她想不来，只觉得这个人原是这般城府，不由得有些不快，仿佛受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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