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奇有些支吾，他很少有这么窘迫的时候，一次是被齐发现自己的女，一次是现在。

都是与那个本不该现在自己上的东西有关。

他有些慌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在认真思考自己到底能不能生孩。

是能不能，而不是愿不愿。

他发现他是愿意给前这个男人生孩的，哪怕自己同样是一个男人——至少他还是这么觉得的。

“不想生就不生了。”齐把他的沉默当了抗拒，把人又重新揽回怀里，“等日后从宗室里过继一个也好，你也不用受苦。”

可这皇室哪里还有什么宗室，前朝皇族死了个净，齐自己也没有什么亲人。

陆奇知这人是哄他呢。

“若我生了个孩，你是想立他太？”陆奇忽然声。

“我不知，”齐抱着他，“但朝廷里的那群老东西都讲究个嫡庶尊卑，皇后生的嫡，他们该是求着我立储吧。”

陆奇把从他怀里来，怔怔看他，忽然大惊失，“你要立我皇后？！”

他觉得前这人真是得了失心疯了，怎么会说这么大逆不的话，可心里又有一个小人拼命的祈祷着什么，祈祷齐真的疯了。

齐伸手撩开挡在他额前的散发，抚上他微红的角，轻声问：“哥哥，你愿意吗？”

齐上位后除了战后的清扫和镇压，朝中一片清净。可是是因为新帝登基后肃清了前朝余孽，前朝的臣不愿归顺的也料理个净，所以在众人中新帝哪怕不是个暴君，也不愿轻易去得罪，怕皇帝杀上了，把他们自己脖顺手也给抹了。

齐登基也已一年有余，国泰民安，皇帝也没再造杀孽，朝中的某些人便有些闲不住了，将目光对上了空虚的后。

这已经是齐这几天早朝第五次听郑少卿提立后之事了。

“陛，立后之事有关国祚，陛还是要早日提上议程才是啊。”郑川郑少卿已经年过半百，一把老山羊胡白了大半，此话一，立刻引起了群臣的附和。

御史台的人也站来劝，“是啊陛，郑少卿言之有理啊，后位空悬已久，此去也不是办法啊。”

“是啊是啊，听说之前金国的宣帝就是因为一直没有立后，引得上天震怒，南方各地足足一年没雨！简直是民不聊生啊。”

陆奇为新科状元，被齐封了个翰林院的修撰。说是在翰林院任职实际上和天近侍秘书郎没什么区别，此刻他站在大殿靠后的位置听着这些人的言语，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齐一手撑着龙椅，一手挲着腰间的玉牌，“哦，有这么严重？各位卿快给朕主意，国库空虚，若是再有什么天灾，岂不是要让百姓无辜受累。”

“陛，以臣之见还是要先充实后……”

“林大人此言差矣……”

“陛！不妨如此，……”

等到退朝陆奇已经昏昏睡，还是一旁的同僚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人往外走，方才在殿上全皇帝立后的还在后面争论不休，陆奇实在听的耳朵起茧，快步走了几步想要趁人不注意溜回重华殿，却没成想被人叫住。

“陆修撰请留步。”一雄厚的声音自后响起，陆奇闻言转，发现是之前那位在上与郑少卿一同劝陛的林大人。

陆奇虽不曾与人恶，但同样也与他不熟，此刻被叫住心中不免打起鼓来，面上不显，从容，“原来是林大人。”

“在有些小事想要请教陆修撰，不知陆修撰可否移步说话？”

“自然，林大人请。”

陆奇一时摸不透林世初的来找他何事，但还是跟着人走到了钟楼。

皇大是不允许带家仆的，钟楼也冷冷清清，没有太监侍女来往，除了巡逻路过的士兵再无他人。

林世初确定隔墙无耳这才看向心里打鼓的陆奇。

“陆修撰，既然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些话那我也就直说了。”

陆奇咽了一唾沫，难他发现了自己与陛的私……

“你虽说在翰林院任职，但实际上与天秘书郎无异，几乎每日侍在陛侧，有些话我不好问金公公，但你我同为朝官，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