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以前，这顺从不仅平常得让人熟视无睹，甚至会加宁迁的倦怠。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宁迁失忆了，他还能发挥一自己的好奇心。

“啧，”叶蕴斜睨了沈和一，话却不是冲着他去的，”宁迁，你失忆之后光更差了。”

这么个诡异的氛围，居然没一个人觉不自在。

他把张脸还没完全消，但又比早上看着好了许多，只留微微鼓胀的红痕。宁迁着他脸上的，信手拧了半圈。

见宁迁了，叶蕴大步一迈，毫无留恋地走了，室只剩一坐一跪的两个人。

宁迁皱了眉。茶翻到地上还好理，但他看得分明，布艺沙发边上也沾染了茶渍，一大块。

“对不起”三个字，宁迁都快听得耳朵起茧了，自然没什么。他看了一叶蕴，“招待不周，次聚吧。”

“净，”宁迁翘着二郎，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多侮辱人似的，“净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事关自己的记忆，宁迁也懒得涉沈和当人茶几的癖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声。

直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炸响。

宁迁和叶蕴同时把目光移向声音来源：沈和前濡了一大片，狼狈地跪在泊里，那张胀的脸上神异常凄惶。

沈和的脸更加煞白，嗫嚅着一遍遍歉。

踩在上的力骤然轻了，沈和撑起惨淡的笑容，“谢谢宁哥。”

沈和恐慌得心如擂鼓，歉的话还没说，沙发上的人开了，“怎么蠢成这样？”

宁迁懒得探究叶蕴的敌意从何而来，敷衍地应了两声。他直觉很准，这个发小对他没有恶意，甚至相当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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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和被踩得面容扭曲，却一丝一毫的反抗都没有，中糊不清地着歉，“是……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比如探索沈和的底线在哪里。

沈和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从宁迁手里接过袋，“对不起……”

上的柔，再小心翼翼也轻易就被锋利的碎片豁开一个，立刻有血丝渗来。这非但没净地上的茶，还越越脏了。

压在上的力骤然轻了。

说完真俯去舐地上的渍，宁迁左看右看，没看一屈辱或不愿。沈和的确很听话，从宁迁看到他的第一就是。

宁迁不置可否，他又没让沈和跪！

叶蕴也不赖着，“明天我来接你，去剧组一趟。”

沈和不敢怠慢，连碎了一地的瓷片都不避开，只怕漏了一星半的渍，叫先生觉得他更没用。

沈和把自己的存在压得很低，静悄悄地放好宁迁买回来的七八糟的玩意，才沏了茶切了果，低眉顺地奉过去。

见沈和还在那徒劳地拿手地，宁迁觉自己厌蠢症犯了。他恶劣心起，踩着人的脑袋往泊里摁，“对不起我？”

宁迁讨厌麻烦。他看着沈和一边歉一边俯去地，完全生不什么心疼的绪。

叶蕴把手里的东西扔在玄关，坐上沙发的时候还脸沉，“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这不好清理，又得去新沙发。

沈和脸上生疼，说话时牵扯到受伤的肌，更是恨不得剜去那片，

他没站起来，把一堆东西抱在怀里，有为难地看向宁迁，“宁哥，我能站着收拾一么？”

叶蕴虽然明目张胆地表达了厌恶，倒也没刻意为难他，只是把人当空气晾着，随和宁迁聊天。

啧。

宁迁从来不怪气，他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刚刚他踩着人脑袋的时候都知避开碎瓷，倒是这人自己能伤了。

毫不意外的，沈和又惊慌失措地说对不起了。

“当然不是。”宁迁自问自答，十分顺手地在沈和脸上重新补了颜，“你得讨好我，懂吗？”

他盯着沈和那双吃痛泪的睛，十分好心地教导他，“说对不起的时候要分清状况，你现在要的是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