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愿臣服的旧党，说他如何对付皇兄，说西南毒瘴遍地、山穷恶、刁民尽。

他确实知周瑜想听什么，事动太快，周瑜甚至没能跟孙策见上一面，就已经得到废太放西南的消息。周瑜现在迫切地需要知孙策况如何、外面变天又究竟成了什么样。

只不过从他嘴里来的，当然不会是好消息。

那中吐的话语越来越让人不忍卒听，周瑜终于忍不住开打断他：“你对外是如何说我的？”

他压动摇的心神，越是此时越不能遂了孙权的意，落圈便只能更加被动，他的境地已然够糟糕，不能再坏去了。

这一日一夜他没得到任何自由的机会，几乎没办法从周围得到任何消息，他本不知外面现在是什么况，更不知孙权在外给他安上了什么罪名。

孙权笑了一，好似十分得意：“太意图，谋败后被发。太妃思夫心切，妄图再次谋反，军中中箭亡。如何？”

这话虽然荒唐，可其中容，细思却也无甚破绽。周瑜闭上叹了气，冷笑：“这可不好听。”

“这时候公瑾何必又跟我揪这些字？”孙权神怜至极，“公瑾会有新份的。一个能永远呆在我边的份。”

周瑜无暇细想他中的新份是什么意思，但想也知晓，孙权此番变多多少少沾了灭兄父的不义，本就可称得上篡位，若是再传嫂的闱秘事，只怕人心会更加浮动。

方才来的侍从是哑，而东周围大约也了不少暗防，但只要他能动，就有办法。先机已失，但不能就这样一直不动，跑不去也总有别的能改变现境的机会。

“把这东西解了。”周瑜抖了抖手腕上的链，“不舒服。你知我跑不去。”

孙权将送去的鸟儿摆在周瑜面前的时候他其实没有多大震动。

借太过明显，孙权不仅是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地消失，也是为了借此将他们在京仅剩的势力清理净，他放鸟去的时候就想过外面的估计都已经被孙权全数除了，因此就未给鸟儿明确目的地，只让它往熟悉的地域飞就是，他们的人自能认来。只是尽已经这样，还是被孙权截了。

他只是怜地抚了抚已被扭断脖的小鸟，这只鸟儿是他亲手养的，这些识路的鸟儿也就还剩这一只，现也没了。他将那些血迹一去，又将杂的羽一理清，好像没有任何。

孙权脸晦暗不明，满手都是刚溅上的鲜血。

“我就不该心，让公瑾有了不该有的念。放这畜生，公瑾是想知什么？”孙权随手将手上的血抹上床帐，将清雅的布料染成略显污浊的红，“你与皇兄一手练的锐几乎全随他去了西南，你还想放给谁？吕明？”

提起吕蒙，他好像又增了另一层的生气，嘲：“公瑾倒是一向风姿无限，日日在军营，就连哥哥在你边，都挡不住多少人前赴后继地想你幕之宾——”

“啪！”

话音未落，孙权便挨了一个响亮的掌。

鸟儿已被一方小小锦帕包了起来，而周瑜手还抬在前，方才古井无波的脸上带了不可抑制的怒意：“孙仲谋你简直寡廉鲜耻！”

周瑜以这样军营本来就饱受诟病，这些年议论从来没有少过，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是连太妃的份都压不住，多少词艳语的谣言他都听过，不过他自跟着孙策了军营那天起他就好了被无数人攻讦的准备，所以从没在乎过，但他从没想到有一天这些话会从他看着大的弟弟中说来。

他手上没收力，因此就算持续的凌辱已经让他丧失了大分力，孙权脸上也还是泛起鲜红的一掌印，被打得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