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来！！！

里的反应停来了，或说没那么明显了。取而代之的是痛。肩髋断骨如磨削一般钝痛，仿佛在残端撒了，痛彻经脉，痛骨髓，痛至不存在的四肢百骸。

我的肱，我的手脚，明明早已失去多年，我甚至无从想象它们的形相。它们却仿佛在虚空中虬结，不能屈伸也不能移动，只是在那生的枝中，将我的力源源不断地输送成名为疼痛的养分。

“娴月！娴月！”

“……疼……”

“哪儿疼？”

“……”

父母生我育我，又从死亡边关救我回转，我切不可厌弃自己。

不可厌弃自己。

不可……厌……

“虞清梦！来！”

失去意识前，这是我缥缈地听到的最后的话。

我在的舒适中醒来。

梦梦为我换了净的玉势，执了鱼尾，温柔和缓地送着，另一只手覆住我的肩，脸贴在我残端上。拓跋珏在另一边略微侧卧，护住我靠近他那侧的肩和。

未及睁，梦梦已经先觉到，对拓跋珏说：“殿，小醒了。”

“娴月，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他担忧地问我。

“没有……我还好。”

“娴月对不起，清梦刚才都责备我了。我只是想跟你闹着玩玩，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梦梦……”

“清梦知错。”

梦梦，你还是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呀。

算了，我也不想说。

我阖目仰面，认命地受着她为我带来的愉悦。拓跋珏却急切起来，继续向我歉。

“对不起，你别生我气。我决无意轻薄你。只是太喜你了，不由就想看你绵缱绻的样。我真的没有一不尊重你的意思。”

“我……”

我不怪你。

只是憎恶这样的自己。

我知我不可以自厌，但目甚至连这副发的声音都不想听。

我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刚刚睁开的睛又低垂去，不看任何事。

“娴月，你莫怨我。我真的很尊重你。自你来后，我一直把你当作知己对待。你若愿意留心，应当能觉到……”

拓跋珏声音渐低，仍然温，但隐隐有些委屈。

大婚那晚，他曾说我上有文士风骨。

我虽一直自欺地不将自己当作女，亦终无法得君。文士风骨，这残撑不起。

素知求而不得，只能山仰止。他这样说，我虽有自知之明，却也偷偷兴了好几天。

……你为何如此谬赞我？

你又是如何得以接受自？

我抬望他，发现他也一直注视着我。神依然清澈明亮，却不似我们初见那日意味，只如一泓碧一般盛满了关切与温存。

“明……玉。”我艰涩地开尝试唤他的字，泪不能自止地涌。

“怎么了？”他用脸颊蹭着为我拭泪，“可是想家？”

我，又摇摇。

我不能把方才想到的告诉他。他听了大概也会难过。

“娴月可以靠一会儿。”他轻吻我面靥，将再度贴近我，我把埋在他颈窝里。

“我有时也会怀念早年，父皇尚在，我也完整的时候。可是回不去了。那时我什么都不用想，现在肩上有担。直到你来，我虽知他们是羞辱我，其实心里是宽的。有人陪我了，和我一起分担。我知你有家仇国恨，又背井离乡，心里一定不好受，所以也想尽力帮你排解。你不由己，就不要想那么多。日总要往前走，我希望你开心。”

他娓娓劝我，温言细语如一蔓延过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