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洗好的杯扣回去，转过看着他的睛：“我有哪句话说过，把你带回来是为了这事吗？”

“还能是为了什么？”他有迷茫地眨了眨，“欣赏我的才华？”

我一哽：“你就当是吧。”

“好吧，”他好笑地摇了摇，无奈地接受了这个说法，“那就不要睡沙发了，你家的床应该睡得两个人。”

我在心里默念只是欣赏才华，面不改地应：“行。”

刚才在租车上他就已经很困了，我在浴室磨磨蹭蹭地洗澡，祈祷那一杯甜能起效果，让他在我回去之前睡着，不然我实在没有勇气再应对一遍那个直击人心的问题。

为什么把他带回家，从我刻意不去考虑原因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有了答案。

前前后后半个小时，我从浴室来，卧室里开着灯，邓望津坐在床边，什么也没，听到动静就转过来看我。

我叹了气。

“你睡哪边？”我问。

“里面吧。”他很快回答。

我又拿了床被，抬手关了灯，在外侧躺。

光线消失之后，周围一变得很安静。

视野清晰的时候，你其实是很难忽略邓望津这人的存在的，仿佛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已经足够抓人，更何况他还同时拥有好相貌和好段，你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上，这和取向无关，而是或许可以称为魅力的蛊惑人心的东西。

但很奇怪，灯一灭，他的存在好像也随着光线一同溶解了，呼轻得几乎没有，像仙女教母的法失效了。

“梁天川威胁你什么？”我的声音打破了静寂的黑暗。

他说：“为什么你会觉得是他威胁我？”

我回：“我猜的。”

“你猜错了，”他轻缓地说，“没有人威胁我。”

我并不相信他的话，没有任何理由能让一个不留面地拒绝过梁天川的人在多年后回心转意，他没有这么大的魅力，何况这个人还是邓望津。

“你有……”我斟酌着措辞，但最后说来的话好像也没有很委婉，“有什么经济上的困难吗，家里、学校里有什么不顺利，或者别人手里有什么东西，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他顿了顿，失笑，小声叹了一句：“天爷……”

窸窸窣窣地侧过来，在黑暗中面对着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世凄惨忍辱负重还被取豪夺的偶像剧小白吗？”

“别想太多，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上学的妹妹和生病的妈妈，混得不太好就想要走捷径傍大款。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上天地无所不能，后来才发现能在陌生的城市里活得像个人样都很困难。幸好脸得还行，能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打破你好的幻想了吗？”见我不说话，他慢慢地躺平了，声音听起来凉凉的，“抱歉，但我确实是这么庸俗无能的人。”

如果当时的我再锐一，或许能从平静的语句中窥见他难掩的自轻与自厌，或许就能更早地认识到他的问题并行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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