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轻一：“过来。”

“来来，把酒满上，都喝都喝！”

一个消防员猛地往前冲了几步，攒起的猛劲儿却被中间的男人抬手一挡，卸掉了。

男人反应很快地伸手扶住那青年，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他轻声了个歉：“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回我去你们那儿送面锦旗。”

这人兴致昂得让我怀疑他已经喝了，懒得计较，随他发表那些我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跟他那么要好的慷慨致辞。

包间富丽堂皇，天板中央的晶吊灯掉来能酿成一桩惨案，中西结合的暴发装潢相当符合他一贯的调作风。

他看了看自己搂着邓望津肩膀的手，队员的视线就跟着他落，那只手在两视线抖得不成样，手指地勒着怀里人的肩膀，呈现一不自然的青白。

杜琪的心一从嗓砸到了脚后跟，险些一路砸穿二十九层。

邓望津不矮，也称不上羸弱，但在健康成年男中应当也属于相对单薄的材，上衣服被风得飞，后就是万丈渊，一不小心就会被带去。

大学同班四十几个人，最后只来了七个，这还是梁天川忙碌半个月求来的结果。

男人看了他在想什么，安抚：“没关系，我来就好。”

邓望津面无表地说：“不了。”

写这个开时，邓望津刚吃了药，正在我边睡着。不久前，他醒着的时间突然变，觉也变少，连安神的药也难以抑制他反常的亢奋。我和他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因此心不算太好，今早又从他枕面发现了曾经被我收走的刀片，借着睡前活动摸遍他全，没有发现新的伤，才松了气。他多半能发觉我的意图，只是不在意。

“记得。”我对她笑了笑。

——

他回看着邓望津：“还吗？”

他似乎坐得太久有僵了，慢吞吞地往走。

临时加班晚了，我压着时间最后一个到，梁天川从主位上站起来，拽着我拖到他左边的空位里，一定要我坐这儿。

我不置可否，只有她说冷的时候觉得有好笑。我要是真的像她认知中那么有原则，就不会因为推脱不了梁天川命般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而不得不答应来同学聚会了。

“当年就属咱俩关系好，平时都忙怎么也聚不上，今天咱们兄弟几个说什么也得不醉不归！行，人差不多都来了，那咱们开席，动筷！”

第一行是标题，我犹豫了一，写：《游戏设计中残血角续航机制的研究：增生存能力与提升游戏验的新策略》

一影飞快地窜过去，扯住他一直往安全的地方退了好几步，把人拽得差跌倒，才停住。

我和他重逢是在两年前的同学聚会上。

队员缓了气，摇了摇，多看了他几，想到刚刚得知的两人的实际关系，没忍住：“你可真稳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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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奇怪的是他竟然没因为我来晚起哄罚酒。

从他开始吃药，频繁失眠的人就换成了我，睡不着的时候最容易多想，为了不让自己钻角尖，我打算转移注意力，留一些关于邓望津的东西。

姑娘撇了撇嘴：“我才不信呢，你肯定不记得了，上学的时候就属你最冷，也不怎么跟我们说话，来的人里你能记得两三个就不错。”

梁天川在多数人里应该是个条件很好的青年，名校毕业，外向健谈，如果非要说个明显的缺，大概是有过于调炫耀，追个人都要搞得轰轰烈烈。我一直单方面地跟他不来，虽然他好像不这么觉得。

醒着的时候折腾人，睡颜却很恬静，睫好……抱歉，有扯远了。

他平静地收回了视线：“只是习惯了。”

左手边坐的是个记不清名字的女同学，也是桌上唯二的女生，在梁天川陈词的间隙里小声叫了我一句：“你还记得我不？”

两人不言不语地对峙片刻，邓望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知我是本地人，连我们俩工作的地方都相隔不远，要拒绝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被他锲而不舍地磨了几天只好答应。

男人愣了一，无奈地笑了：“没有。”

消防员一气憋住，余光看向楼边摇摇坠的青年。

松以后他立刻兴起来，神神秘秘地跟我说当天要宣布一个超大的好消息，绝对惊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