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昀卿觑着他侧脸，没忍住笑了，他自己眉心：“连着两天，我真的吃不消。”

“你漂亮，我忍不住。”

孟昀卿没把他的话当真，因为神骗不了人，钟亭玉的里偶尔有一些对他好的迷恋，但对他本人算不上真的喜。

他有目的，要从我的上索取什么。

打火机轻响一声，孟昀卿了事后烟，他打开车窗通风，烟氤氲了钟亭玉的侧脸，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可他究竟想要什么？总不能真是我天赋异禀起来格外吧，莫名其妙。

草莓视频的当家主播juno已经两周没直播了。

粉丝日思夜想，又没地方可扰他，孟昀卿从没透过自己的任何社账号，粉丝也只能站发疯，看别人甚至有些除却巫山不是云。

在苦等十七天之后，juno猝不及防开了直播。

他穿了一件修女服，不是趣款，裹得很严实，只一小节手腕，他缓缓上香薰蜡烛，双手握，开始低声祷告。

掺杂了一宗教，就显得格外耐人寻味，孟昀卿今天不太想自，一是他累了，二是他最近不缺人。

钟亭玉年轻，在床上非常带劲，虽然孟昀卿不知他想什么，但是无所谓，反正活人还不用自己扭腰。

弹幕刷得飞快，孟昀卿住的十字架：“可以在这里说你们的罪孽。”

他穿得多反而更惹弹幕垂涎，孟昀卿习惯了被凝视，一不当回事，他今天本来不想穿修女服的，但是只有这件衣服领够，遮得住钟亭玉的吻痕。

弹幕真真假假说了很多，孟昀卿看见了就回复，通报突然显示【九月十三直播间】。

太久没看直播，钟亭玉都快忘了孟昀卿副业是网黄了，他直播间后刷了几个礼，然后就挂着直播写作业。

大学总有些不知什么时候布置的作业，好死不死还是小组作业，钟亭玉连夜ppt，难得抛却了一切红尘俗，一心只读圣贤书。

等到他完作业，再拿起手机看直播的时候，闲着无聊已经在直播间里破防开骂了。

修女服的衣领还是不够，他脖颈上的吻痕来了，那一看就是和人了留来的痕迹，弹幕尖的早就发现了，闲着无聊就在此刻现，破防得很彻底。

【闲着无聊：你和人了？】

【闲着无聊：婊，我要杀了你。】

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钟亭玉一开始以为是而不得的粉丝塌房，可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直到闲着无聊那句“你和你妈一样不知廉耻”之后，钟亭玉神微变。

这么恨孟昀卿的，他此生只见过一个，就是他的亲弟弟。

弹幕有的看闹有的维护juno，孟昀卿已经在闲着无聊破防的时候关了直播，但依旧堵不住孟念帆的嘴。

窗外又开始打雷，钟亭玉抬腕看表，和室友打招呼自己今晚不回来，随后飞快门。

秋夜的雷雨寒凉又刺骨，孟昀卿坐在电脑桌前，窗外雷声一阵大过一阵，他没什么表，站在窗边了烟，心空泛。

烟雾氤氲着向上，混着雨汽，像一捧薄云，他看着闪电划破夜空，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像最怕打雷，孟念帆好像抓住他天大的把柄，每次打雷就把他关在小黑屋里，用最恶劣的心态看着他惊吓痛哭的样。

这事孟念帆过很多次，次数多了也就脱了，他逐渐变得麻木，再遇上雷雨天气也只是懒懒地蜷在家里，不会再产生那惊惧的心。

外人看他仿佛光鲜亮丽，他在孟家不过是落狗而已。

但他依旧讨厌雨，二十多年前，这样一个雨夜，杨宛音就在这样的雨里断了气。

那场雨至今未停，孟昀卿没有原谅，只是习惯了，孟念帆却依旧幼稚，非要把雷引到他前，以前是，现在他直播也是。

对于这次的直播事故他没反应，大不了不了，孟念帆哪怕把他的照打印来四张贴他也无所谓，只是隐隐觉得无趣。

直播自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能逃避现实的好游戏呢。

公寓门被敲响了，这房的地址几乎没人知，至少孟家人不知，孟昀卿匆匆熄了烟，看见可视门铃里的钟亭玉，几乎楞在原地。

雨得太大了，钟亭玉衣服被淋透了，他拧衣角的，又摁了一次门铃，面前的大门终于开了，孟昀卿见鬼一样盯着他，钟亭玉被他神看得莫名：“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发梢都在往滴，孟昀卿后退一步让他门：“你怎么找到这了？”

“看见你被骂了，上门关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