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要它了吗？”

凌瑜右手剧烈颤抖，刀锋划破了肌肤，一丝血线缓缓沁了来。

匕首一转，握柄了凌瑜手中。被束缚许久的手指酸得无法使力，于是他便握着凌瑜的手，尖锐的匕尖抵住他的。

“你不是一直想自尽吗？我今天便给你这个机会。现在动手，我让衡朔和整个凌家都来给你陪葬，如何？”

凌瑜怔怔地低，淌着银光的刀刃正抵在他两肋之间，与跃动的心脏只隔了一层纤薄的肌。

手中的匕首蓦然似有千钧，凌瑜脱力地松开五指，任其落在了膝边的床单上。

地封，凌家是在心虚什么？难他们不知你早已知晓血云函的事？”

叶琅昊“啧”了一声：“真可怜啊，瑜。从始至终，托付真心的人骗你，血脉亲的人弃你，你还要替他们承受所有吗？”

骤然间，凌瑜忽然汗倒竖，有一仿佛被鹰隼之类猛兽盯上的恐怖觉。

男人止住了正上前补最后一击的两人，吩咐：“抓活的。”

凌瑜瞳孔一缩。他用力着剑，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但虚弱的颤抖得不听使唤。几次努力无果后，他用力剑，将颤动的剑锋对准了自己侧颈。

“你爹娘、你那同窗、还有你那几个不省油的叔叔这一大家人，等一起到了地底，有什么仇怨你都可以找他们慢慢清算。”

叶琅昊语声徐徐，不见底的瞳仁里却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暗芒。

“知为什么闇云庄会提前寄血云函吗？”男人用拇指不急不缓地抹过那瓷白的面颊，去颊边的泪，“生死面前，人是最经不得考验的东西。我曾无数次见过亲友反目，手足相残。为了得到活去的那个名额，无所不用其极。世人总是宁愿将功夫放在无休止的斗中，也不肯拿来对付前的敌人。”

他赌即使见识了那些人的真实面目，凌瑜也不敢自尽。

凌瑜咬牙低语；“你说够了吗？”

赌对了。

带着薄茧的中指和无名指指尖轻轻托起凌瑜的，让他仰起来。昏暗的橘烛火，两行清泪正从眶中落，如潭般墨黑的底只余灰蒙蒙一片的空茫与绝望。

被训练得不知恐惧为何，即使受重伤，那两人也要完成任务。

冷白的面庞上沾了几滴不知是谁的血，丽得几乎有些妖冶，蓝锦衣染成了暗红。失血过多的眩涌上脑袋，凌瑜息着，前一阵阵发黑，步伐变得踉跄。一直站在一旁的男人忽然屈指一弹，一枚极小的暗从指间飞，正打在凌瑜弯。他一个趔趄跪倒在地，将手中剑在面前的砖中，支撑住。

他费力地抬起，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见站在不远的男人的黑短靴。然而就一眨，黑短靴便消失在了原地。男人瞬间现在了凌瑜侧。

“原来你和凌家不是事先商量好的？”他简直笑了声：“哈，我为何衡朔如此轻易就能骗得你爹的信任，原来他是将对你那愧疚转到了他上。怎么，你爹宁愿把家产到外人手里，也不愿亲与你分说，稀里糊涂就把你推去送死，连死都不能个明白鬼？”

男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停：“回去包扎伤，然后自行领罚。”

两名杀手的中没有丝毫绪波动，俯首应“是”，转撤了战场。

他直起，从挂在床的外衫上摸一把锋利的匕首，挑开了凌瑜手脚上的绑缚，包括缠住他五指的绸布。

“看在你伺候得我还算满意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竟完全捕捉不到他的移动轨迹！凌瑜只觉手腕一痛，剑便脱手而，同时后颈似乎遭到了重击，他前一黑，向前栽倒。

叶琅昊肌实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状若亲昵地揽着他：“这刀快得很，往这里轻轻一，我就立刻送那些人来陪你。”

凌瑜的视线与他在镜中一碰便慌忙移开，避开了那探究的目光。这样的举动在刑讯经验丰富的叶琅昊中，几乎与摊牌无疑。

哪怕被恶意裹挟，哪怕陷囹圄，他也不愿那些人受到伤害吗？

余的两名杀手接替了他们。凌瑜抖开剑，与他们手，即便剑势如游龙凌厉，可他的形却不可避免地迟缓了几分。很快，在杀手们不间断的攻势，凌瑜的上又添了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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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吗？现在的衡朔每天都有仆从前呼后拥跟随，走到哪都有人一一个的‘衡公’叫着，这是你都从未有过的排场罢？为，手中却半分家产也无，被扔去书院读那什么劳什的破书，凌家不会真指望商贾之家的人考取功名后就能上大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