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可能真的错了，不该容许文钦恣意妄为到这一步。暴得太早、太彻底，他们之间远不到这个程度。

文渠远不会否认自己对林文钦的欣赏，或许这欣赏近来不可避免地掺杂了不该有的望。在打量林文钦时，他忍不住分两秒的时间凝视他，有时是平直的肩膀，有时是细的腰，偶尔也会不动声地掠过丰翘的。

不过，他不认为林文钦能够发现这极为短暂的注视，更不认为这样的凝视足以激发他最原始的冲动。

他也是这样解读林文钦的——文钦慕他，渴望亲近他，这虽越界却并不过分，但文钦不会这么饥渴甚至卑微地他。

要说为什么，其实没有那么多理由，只因为林文钦在他中还是太小了。迁就是一回事，迁就到什么地步则是另一回事，要他现在就满足文钦的、抱着对方到床上去吗？太荒谬了。

糟糕的光线里，文渠远看不到林文钦的濡，也没看清楚少年的腰到底抖成了什么样。但他能听到那些难以压抑的，比亲吻时更难耐，几近地呵他的耳朵。

他简直不认识林文钦了，这份割裂令他崩溃。而直到把车停自家车库，恍惚地倒在沙发上，他发现自己还起着，迟滞地觉到过度充血带来的疼痛——他的脑袋嗡嗡地响，简直连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

沉默许久，他闭上，将手伸。

那天之后，林文钦明显觉到文渠远在躲他。

理说，既然临近元旦，公司再怎么忙，也一定会腾零散时间来办会，市里、省里也有一堆政商际活动。往年到了这时候，林锋驰向来要忙得脚不沾地，每个他必须席的场合里，肯定会有文渠远的位。

可是最近文渠远连着缺席了三场宴会。林文钦兴冲冲地跟着父亲到场，笑僵了脸耗到宴席结束，也没能等到文渠远现。

他问父亲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文叔叔，林锋驰说是公司年末事多，两人分工协作，一个主打应酬，一个在办公室坐镇。

林文钦心不相信这借的真实，也许林锋驰对此不疑有他，但他意识地认为，这是文渠远不愿面对他。

其实他好几次想打电话或是发短信给文渠远，却不知该怎么开场白。他不愿意重提那天晚上的失态，也不想假装无事发生，更害怕看到信息发送时会现红叹号的提示，于是只能先忍耐着。

学校先后举行月考和例行小测后，终于元旦小假。林文钦原本打算在家里宅几天，没想到林锋驰跟大脑变异了似的，突然起了兴致，带他去市郊的度假村泡温泉。

“温泉有什么可泡的，你光是趁差的机会都泡了那么多次了，不能去别的地方吗？”林文钦老大不乐意，尤其得知要跟林锋驰单独在房院里泡私汤，他的脚趾瞬间在拖鞋里蜷缩起来。

林锋驰一副“你懂个”的神，：“平时没空带你玩，跨年带你放松放松你还挑三拣四。不乐意就去找你文叔叔，让他带你找地方玩去。”

此话正戳在林文钦心坎上，他愣了愣，随即讥讽：“好啊，我最喜跟文叔叔玩，你不如叫上他啊。”

林锋驰竟然真的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压没注意到儿面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变脸表演。

手机没开免提，林文钦听不到手机里的男人说了些什么，只听见父亲先提议，再劝导，后来还动之以、晓之以理地宣讲了一番旅游计划，最终满意地说了句“行，到时候见”，而后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林文钦站在自家车旁，看到文渠远从一辆崭新的黑轿车驾驶座走来时，还没真正回过神来。

“呆着嘛？叫人啊。”林锋驰皱着眉促，林文钦这才神飘忽地说了声“叔叔好”。

文渠远只是了，没说什么。他悄悄用余光瞄了一，发现文渠远似乎没在关心他，而是边跟林锋驰说话，边在手机上打字。这是文渠远的常态，他到熟悉，却又觉得疏远。

林文钦意识到自己好像没办法正视文渠远的手，只要看到它们，就立刻联想到那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