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垂落了。

严在溪也不回地跑走，留一个仓惶的背影。

严怀山沉默地从椅上起，他拿着酒杯站在窗边，垂沉的眸，在映瞳的光亮中，捕捉到严在溪上车，驶离的背影。

拇指在杯摸索，严怀山在思考，在一个决定。

良久，他拿起座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严怀山冰冷地命令：“如果他有离境的打算，立刻告诉我。”

早晨八四十三分。

赵钱钱盯着蓬蓬的发，趿拉着拖鞋狼狈地赶来警局接人。

严在溪面苍白地坐在警局的椅上，六神无主地垂脑袋，盯着手臂。

“我真他妈服了你了，”赵钱钱找警察了解完况，崩溃地骂人：“你神经病啊，怎么大清早会警局啊！”

严在溪只开车匆忙地逃离家，却不知要去哪里，大脑一片空白也不敢开车，把车停在路边赤脚走在路上，累了就躺在路边，可能睡着了，也可能醒着。

被早晨来遛弯儿的好心大爷碰上，又闻到他上散发很淡的酒味，直接一个电话报了警。

警察给他了酒测试，发现严在溪没有喝酒才让他登记了信息，用严在溪留的电话联系了赵钱钱让她过来接人。

赵钱钱伸手来拉严在溪，发现他上很冰，看他神不大对，犹豫了两秒在严在溪边坐。

严在溪痛苦地用手了脸，遮住睛，沙哑地说：“我没事，钱，我不知要留谁的电话，麻烦你了。”

上午十一二十八分。

赵钱钱带着严在溪从医院来，看着他裹了纱布的脚，叉腰叹气：“我有带儿的错觉。”

她特意补充：“还是那叛逆的不孝！”

严在溪苦笑了一，又同她歉。

“好了，打起神来，”赵钱钱问：“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严在溪摇：“我也不知。”

赵钱钱不放心他一个待着，眨了睛，说：“不然给你安排咱们闭店前最后一个工作吧。”

严在溪抬看她。

赵钱钱俏地笑了：“我还没拍过婚纱照呢，大师你帮我拍个沙滩照呗。”

午一零三分。

赵钱钱提着沉重的裙摆，气吁吁地在沙滩边走着，手里捧着个牌位，朝他吼：“好了没啊！沉死老娘了！”

严在溪不说话，持续着手的快门。

赵钱钱嫌正直，闪光灯亮起前，就摆好了的姿势。

午三二十二分，英国时间早晨八二十二分。

严在溪的电话震响，他迟钝地拿来，接通。

“师兄！”徐念茹的声音焦急地响起，“alex联系不上你，你快去看一邮件！”

严在溪麻木地问：“怎么了？”

徐念茹很着急：“alex说你提哈苏的作品问题了，评委认你的名字，私联系了他，哈苏大赛评审门发现你和谢呈提的照片一模一样。”

“然后呢？”严在溪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平仄。

但徐念茹没有听来他的不对劲，生气地说：“关键是他们后台查到谢呈的参赛照片是二次提的，就比你的早几个小时，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昨天碰面你给我们看了你的照片，我们去买甜品的时候你的电脑放在咖啡店，我跟alex说可以为你作证！绝对是谢呈偷了你的照片！我现在联系不上他。”

“但是因为谢呈是比你早提的，alex那边需要你合提相关证据。”

“师兄？”

严在溪没有说话，徐念茹急得跺脚：“哎呀！师兄你在听吗？我都要急死啦！上报名通就关闭了，一旦审阶段，你们会被公示的！”

“谢谢你，念茹。”

严在溪安静地说：“但是没必要了。”

他挂了电话，又把手机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