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打扰了对方的梦，经理的语气并不好。

良久，他发声音。“能听到的。”但是却嘶哑得吓人。

梁楚生站在玄关，听着挂断后的盲音，始终保持一个姿势。

两人靠得近，关明鹤的气息格外。他被烧折磨得拧着眉，却不舍得闭上睛，一直在看着梁楚生。

他坐在床边手里着那张名片，几次把它扔掉，但最终都没有成功。

在接听之前，他还在想公安局为什么这时候给他打来电话。

他匆忙去，轻轻关上卧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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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完药，睡一会儿吧。”梁楚生说。

到家以后关明鹤刚睡，梁楚生的电话响了。

突然之间，连日来在他心的乌云以铺天盖地之势压向他。

“阿生……”关明鹤趴在梁楚生背上，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不断叫着他的名字。

“我又给你惹麻烦了吗？”关明鹤搂住他的腰，把贴在他上，一双睛不安地望着他。

“那你今天是不是不走了？”关明鹤说，“是不是可以一整天都陪着我了？”

梁楚生掀开被钻去，说：“不走了，我困了，陪你睡一会儿。”他哄，“等你病好了带你去吃好吃的，所以你得快好。”

“乖，听话，快起来，打一针好的快。”他把关明鹤扶起来，但关明鹤好像有意识不清晰，连路都走不了。

坐上了网约车，到了医院，值班护士看了梁楚生一，他低看看自己穿着睡衣的模样确实有狼狈。

“先去挂个号吧。”

关明鹤摇摇：“不想喝。”

“知了阿生，我会快好的，”关明鹤黏上来抱着他说，“我还要和你一起去看极光，我们约好的。”

他们说，找到了关明鹤的家人。

“好的，打扰了。”

他叫了车，可小区太老，里面不来，他就一路背着关明鹤了电梯，又在窄巷里走了好久。

梁楚生突然像忘了上发条的老式钟表一样。时间静止了。

“是这样的，我们找到了关于你之前送到公安局那位男的家人，那天以后你有他的消息吗？”

“我在呢。”梁楚生往上颠了颠，“再持一会儿，上就到医院了。”

他去买了条毯，围在了关明鹤的上。天快亮的时候，他给经理打了电话请假。

司机等急了，让梁楚生把单关了。他只能重新叫车。

但他却没想到是公安局打来的电话。

“阿生，你没有去上班吗？”关明鹤扯了扯梁楚生的衣角，声音嘶哑，上撕裂。

“没有，我想请的。”梁楚生说，“喝吗？”

折腾了半天，好歹是完了。他一坐在关明鹤旁边的椅上，后背到一阵凉意。

原来是刚才的汗已经了，这会儿竟觉得有冷了。

梁楚生又把杯放回去。

“……喂？能听到吗？”过了许久对方的声音仿佛才传达过来。

之后关明鹤的烧有反复。迷迷糊糊中，梁楚生听到他的梦中呓语，混不清。

“没有。抱歉。”

“我不想睡。”关明鹤慢慢靠近，几分苦涩的药味钻他的气息里。

“托你的福，今天请假了。”梁楚生从床桌把温拿在手上说，“渴吗？要不要喝？”

他来得匆忙，连睡衣都没换，关明鹤也穿着当睡衣的短袖和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