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一副笑的模样看上去温和无害，但实际上里闪着狡黠的光，倒让梁楚生想到宋成对他的形容——非常典型的商人，为人圆，笑面虎，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样。

“怎么会。”梁楚生说。

陈远现在还是他不能得罪的甲方。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偏私人的。”陈远递给梁楚生一个名片说，“如果哪天有什么需要……可以打我这个电话。”

梁楚生接过来，但他想他应该用不到这个。

可是陈远的这一举动，让他心笼罩了一团迷雾，黑如云一般。

回家的时候关明鹤在车上睡了一路，回到家之后发烧了。

也许是昨天晚上在海边了太久的风，梁楚生想。

生病的关明鹤比往常更黏人。

梁楚生给他吃了退烧药，晚上退了烧，但到了半夜梁楚生醒了发现上压着一个的东西，像火炉一样。

他摸了摸关明鹤的额，得他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测了温已经烧到四十度了。

这样去不行，本来就傻，再烧去不得了了。

梁楚生喊了关明鹤两声，摸着他的额说：“我带你去医院挂。”

“阿生……”关明鹤艰难地睁开睛，声音有嘶哑，“阿生的手好舒服。”

“乖，听话，快起来，打一针好的快。”他把关明鹤扶起来，但关明鹤好像有意识不清晰，连路都走不了。

他叫了车，可小区太老，里面不来，他就一路背着关明鹤了电梯，又在窄巷里走了好久。

司机等急了，让梁楚生把单关了。他只能重新叫车。

“阿生……”关明鹤趴在梁楚生背上，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不断叫着他的名字。

“我在呢。”梁楚生往上颠了颠，“再持一会儿，上就到医院了。”

坐上了网约车，到了医院，值班护士看了梁楚生一，他低看看自己穿着睡衣的模样确实有狼狈。

“先去挂个号吧。”

折腾了半天，好歹是完了。他一坐在关明鹤旁边的椅上，后背到一阵凉意。

原来是刚才的汗已经了，这会儿竟觉得有冷了。

他来得匆忙，连睡衣都没换，关明鹤也穿着当睡衣的短袖和五分。

他去买了条毯，围在了关明鹤的上。天快亮的时候，他给经理打了电话请假。

似乎是打扰了对方的梦，经理的语气并不好。

到家以后关明鹤刚睡，梁楚生的电话响了。

他匆忙去，轻轻关上卧室的门。

但他却没想到是公安局打来的电话。

在接听之前，他还在想公安局为什么这时候给他打来电话。

他们说，找到了关明鹤的家人。

突然之间，连日来在他心的乌云以铺天盖地之势压向他。

“……喂？能听到吗？”过了许久对方的声音仿佛才传达过来。

梁楚生突然像忘了上发条的老式钟表一样。时间静止了。

良久，他发声音。“能听到的。”但是却嘶哑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