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只是老拖着，那会儿娘多急啊，哥哥只说要先立业再成家、当前只有统一才是等大事。于是参了军，后来说遇见了位志同合的女同志，说局势稳定就带人回家看看，然后便再没有信儿了……

回来的解放帽和一枚发夹被娘收了盒，她娘可宝贵着，一粒尘都没落。

他闭了闭，默默返回井边掬洗脸。

05

又是一个望日，是江锋禾的生辰了，他舅舅即村邀他与娘到家中吃个晚饭。他娘念着中秋之际山山也没个亲人在旁，于是一并捎了去闹闹地过节。

云薄月圆，星多聚，院里的八角桌旁尽是亲友，五六碗的肴馔，牵万家灯火、人间百味。

席间，村开了一小坛家酿的酒，与几位男丁小酌几杯；女眷们掌一盏油灯，唠着话儿纳东西。

“锋禾，你扶着山山哩！”禾母瞧季枝山双颊泛红、脚步虚浮，可劲儿担心人莫要跌倒了。

故意走前的江锋禾只好返回来扶人。季枝山瞧着便是个不能喝的，他还帮人挡几杯，谁想这人竟是个一杯倒的。

“这是到哪儿了？”季枝山拧过望他，上挑的睁圆了，波似，清丽又柔和。

江锋禾呼一滞，差被呛到，“……刚村家。”

“哦，有劳。”说罢一合作势要睡。

江锋禾忙伸臂揽住他另一边胳膊，稍稍晃着唤他，“呀，要掉沟里去了咯。”

那人当即睁开了，垂首步迈得端正。江锋禾没忍住笑声来——还记着那回跌沟里的事呢。

后的禾母瞧着还惊奇了，“咋又走得直线了！”

“可不是呢。”江锋禾话里的笑意敛不住，瞥他脑门翘起的一撮发，一颠一颠的。

三人很快到了家门，江锋禾让他娘先去休息，自己把季枝山送家里。

这隔院里一迈，季枝山有所觉似的抬看了一圈，咕哝着到了到了，直往江锋禾怀里倒。

江锋禾也奈何不了这醉酒家伙，结果助某人的“嚣张气焰”——季枝山倚着他膛还不够，仰脖颈呼气，浅浅酒香全染给他。

江锋禾整个僵着，撇瞧见季枝山迷蒙的。青年上原本若有似无的草本淡香忽的清晰起来，他额角青一，卡着人腋把青年起来，直往房里走。

一坐上床，季枝山脸也不红了，甩甩脑袋上江锋禾拿枕的手。倏然的接吓了江锋禾一，“枝山？”

“过来。”

他的声音有小，江锋禾没听清，便凑近了问：“什么？”

那油灯照应的墨般俊朗面容邃且柔，季枝山却盯着那落到前的颌——那里有一小块伤疤，就落在边角。

江锋禾只见他好似说了什么，正要侧耳颌就上一片柔。季枝山把贴到那伤疤上，轻轻地。顽劣的疤痕不似原本的肤，虽说颜浅淡，但面却不平整，这是季枝山从未受过觉。于是他咬住那小一周的范围，面舐过疤痕，尝到觊觎多时的味，更多涎，好叫尖仔细勾勒。

他咬人的力有些大，江锋禾到了刺痛，一刻却被奇妙的酥麻覆盖，像他捡到的麻雀，喂过几天，他一伸手那雀就挨过来拿绒绒的脑袋蹭他掌心。

“啵——”，季枝山退些距离，边勾连着银丝，直愣愣的盯着对方颌上的牙印，满足地：“江哥，对不住……”

那语调低，面糊一样黏乎，上挑的眸将狡黠坦的展。

“天黑了……”季枝山嘟囔着用双臂圈住江锋禾的脖颈，没骨似的往后倾。

江锋禾怕他拧了脖，当即顺着他还不忘伸了一掌给他垫后脑勺。青年借着酒“没心没肺”起来，动作间已蹬了鞋把脚踩上床沿，眯起鼻梁在江锋禾手腕侧蹭了蹭。

“猫崽似的。”江锋禾提膝上榻，腾一只手掐着青年的面颊，拇指挲他的肤，悠然吐一句叹息来。

幽梦数回不清面容的人，他肩扛、手掐腰；薄暮野静时归人懒腰舒展，他驻足遥望、燥；而此时，那人眸红，清香绕鼻，膝盖抵他骨。

他的心倏地一顿，继而飞快地动，咚咚——咚咚——仿佛夏季清澈的溪，只消一，就能叫孩抛所有，踏着、泼着让那开清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