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这场会议要开至少半个月左右，这意味着他要离开他的主人半个月甚至更久。

“主人，跟您商量件事…”舒悟没有停手中的活。“周我要去y国参加学习研讨会，大概要去，唔…半个月左右。”

严沐舟微微愣了。“哦。”

“您同意吗？”舒悟小心的问。

“嗯。”

“好的。谢谢主人。”

严沐舟分明从舒悟的语气里听些许失落。这场医学盛会严沐舟也有耳闻，他曾经还以慈善活动的名义赞助过，会上名医云集，能有一个去学习的机会，应该是每个年轻医生都求之不得的事。

所以他很疑惑，舒悟失落什么？

“怎么？你不该兴？”

舒悟着严沐舟的肩膀，回答：“兴的，去那里可以学到很多宝贵的知识经验，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一想到要和主人分开…而且要和主人分开那么久，有难受，”舒悟的声音低了去，还没有分开呢，他已经开始难过了。“我会很想主人的。”

其实严沐舟也时常差，但舒悟还是觉这次异常的难过。因为以往是严沐舟差，他还留在家里，而家里到都有主人的气息和痕迹，所以舒悟不至于觉得难熬。这次是他自己差，去到一个完全没有严沐舟痕迹的陌生之，光是想想，他就觉得难受。

舒悟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突然烧红了起来。他讨厌这样的自己，总觉得很矫，严沐舟肯定也会觉得他很麻吧。于是舒悟弥补的：“对不起主人，我自说自话了…”

严沐舟没有说话。

舒悟这样真诚的坦白竟让他到无措。严沐舟意识到自己似乎没办法对最真诚的善意、意和温柔作应有的反应。

他都忘了。

忘了该如何温柔的对待他人，也忘了如何去接受别人的温柔。

就好像那天在街上扶住了那个快要摔倒的小女孩，面对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微笑和她送来的糖果时，他就如同现在一样——不知所措。

因为他早就不相信世上有这么纯粹的温柔善意存在。

但的确存在。

——母亲在得知他事时的泪满面；舒家夫妇对他时常的嘘寒问；那个小女孩最纯净净的笑容，那双小手递过来的糖果；岑曲真心的炫耀着和自己隶结婚后的婚戒；舒悟此时不自然间就会来的意…

这些意，温柔，善意…它们的确存在。

他不知该如何接受。严沐舟心想。但他不讨厌。

或许，他该先学会不去否定。

舒悟见严沐舟不说话，心里打起了鼓，终究还是开问：“主人，参加学习会的时候，我能…我能每天给您打电话吗？”

严沐舟收回了心思，重新翻开了一份文件。“嗯。”

“主人！”舒悟喜望外，决定要再接再厉。“那也能每天给您发信息吗？”

“可以。”

舒悟想大呼万岁，果然他的主人最好了！“谢谢主人！”

未来的半个月总算能有些盼了。

差之前，舒悟还来看了一回珊瑚。珊瑚恢复的很好，上就要院了，只可惜他院那天也刚好是舒悟差那天。

“抱歉珊瑚，本来想着要陪你院的，但是我刚好那天就要走了。”

珊瑚笑：“没事啦。小悟要去参加的那个会议是不是很厉害呀？果然小悟是很厉害的医生！我早些时候去走廊散散步，有听见余医生他们在讨论呢。”

“没有没有，”舒悟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是我运气好，能有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小悟太谦虚啦。不过，小悟要去差大半个月呢，没空可以陪我啦，我会觉得有寂寞的。”

舒悟：“可以和平时一样用手机聊天的。等我回来，再请珊瑚去吃顿饭吧，当是弥补庆祝你院。”

“不用那么麻烦了啊。本来就不是什么重大的手术嘛，说的好像我生病康复院似的。”

珊瑚掩着嘴微笑。

舒悟不知关于珊瑚的过去，也不知珊瑚和岑曲之间的发展过程，只是由衷的觉得，这样好的珊瑚，值得获得现在这样的幸福。他那么温柔，善解人意，的好看，贴细致。

好的人应该拥有好，这是理所当然。

“小悟离开那么的时间，严先生说不定会很想小悟哦。”

舒悟闻言一愣。随后他苦笑着摇摇。他声音很小，带着乞求：“珊瑚，很谢谢你。但是，拜托你…”

“别让我有这样的想象。”舒悟苦涩的。“我不敢。我害怕。”

珊瑚微微歪了歪，随后他又了那温的能让冰化的笑容。

“小悟，”他伸手轻轻握住了舒悟握在床上的手。

“严先生是人。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心脏的。”珊瑚柔声。“老公他还能和严先生成为朋友不就证明了这一吗？有的人或许会比较难打动，”

“但总会有被打动的一天啊。所以小悟，不要放弃。虽然不清楚严先生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

“严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一定是。”

课铃响，彼时二十岁的严沐舟走了课室。四周围的学生大多都是金发蓝，他正在国外留学。严沐舟本意并不想在国外把大学读完，但这是全世界最好的商系学院，他别无选择。

“严！”几个同班的男同学叫住他。“一起去社团活动吗？”

“不去。”

“那去踢足球？打篮球？”

“没空。”

大家都习惯了严沐舟这副冷淡样，见怪不怪，不过这个开邀请的男生还是耸了耸肩。

“拜托啦，严，你别那么冷漠啦。”

严沐舟回以一个冷漠的背影。虽说是大学，但本国人总还是比异国人多，严沐舟的相貌特征与这个国家的人截然不同，帅的格外显，这个国家的女不太讲究矜持委婉这一，她们奔放，不少漂亮女生毫不遮掩的大方对严沐舟抛媚，可惜的是这位异国帅哥不给她们任何回应。

“舟，舟——”

严沐舟一听到这声音就觉得痛。他没有回，加快了脚步，不过来人已经轻巧的到了他的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舟舟，课啦？”

能够叫严沐舟为舟舟的人，大抵这世上只有岑曲。

独自在异国他乡总不太好，有个熟人朋友相互也有个照应嘛——这是岑曲这家伙跟着严沐舟来留学的理由。幸运的是他没有和严沐舟在一个班级。

“舟舟，陪我去蓝月亮。”

严沐舟就知岑曲要这样说。

“蓝月亮”是学校附近一所有脱衣舞和服务的酒吧，取的是很浪漫调的名字，主打服务可一也不正经。然而岑曲去蓝月亮并不是去寻作乐——前不久岑曲的同学过生日，在那举办了个生日派对，事实上就是派对，他去参加了——严沐舟还以为第二天岑曲要跟他说那里的哪个男人或者女人或是又又多，岑曲却一副怔了的样，对他说他遇到了。

他看上了那的一个服务员。严沐舟好奇之跟着岑曲一起去看过一次，发现那个服务员是个男孩。好巧不巧的，严沐舟也认得，第一次他和同学来这里时，就是这个男孩给他们端酒送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