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拦我？”莫知行扬眉瞪他，一手指向顾执天，“他动手杀人，你刚刚怎么不去拦他？！”

他有些想不明白，他当然不奢望莫知行能尊师重地跟他打完招呼同桌而坐，但此刻这形动静也未免太大，从前莫知行只是厌烦他，山不过几日，已经开始怕他？

气上莫知行见谁都要迁怒，这时候也一抬手喝问她：“你什么！”

然而顾执天没有答应。他寻到了折中之法，回握住桌上横放的剑剑柄，剑一掷，大袖翻扬间利剑直飞，在血蝙蝠抬脚之前，从他后背至前心贯穿而，真正的诛心一剑。谢元连惨叫都只来得及一声，他靠在门框上颤颤两，终究还是再也没能走去，向后一倒，听话地伏诛了。

莫知行到底比别人多了解顾执天一些，反应的也更快，他本来就像个年轻，现在理智都被怒火烧空，一掌击在顾执天，声调气得哽咽：“谢元是我至好友，我来此不过是为了提醒他离开苏河西，避你远一些你！你真是好本事，定要在我面前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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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蝙蝠其人昼伏夜，居无定所，虽然自有府，十天却有九天不在其中。唯一有迹可循的，不过是他常被开源楼中竹叶青勾来解馋，是以顾执天才连着六天到这守株待兔。好不容易真的等到，偏偏却是在这缠一团的局面之中，实在是巧的很，他们像一群戏小生，排的不是一戏，却默契地上了妆换了衣，全都撞在一天粉墨登场。顾执天垂看了他和莫知行握之，莫知行难得主动拉住他，他也不舍得放手，只有谢元最清醒，和他对上视线后脸一白，转就逃。血蝙蝠没有别的类萃，轻功倒是卓绝，顾执天迟疑的瞬间他便能倏忽远去，看今日就要好运地捡回一命。

平日里莫知行万万伤不到顾执天，此刻猝不及防，顾执天被他一掌打中，生生后退两步，虽然他遮得及时，莫知行还是见他嘴角渗血来。然而他不过受伤，谢元却是惨死当场，莫知行仍不解气，就要跟上再打，像是准备让顾执天一命偿一命。然而他胳膊还没伸直，就被边上截来的一只手半路拦住。那只手瘦而枯，顺着望去，这中途杀的是位半百老妇，鹤发，量依然，站在莫知行边，尚且比他半。

顾执天听见他话间名字，跟着蹙眉望向门。他刚刚全幅力都放在莫知行上，旁边的百凋都被他当死忽视，更没留意门有什么动静。这时候凝神一看，才看见门边抬脚正要来，又被一声喝住的瘦男人，真是该他杀的血蝙蝠！

开源楼主人应这句责问，心平气和地回答莫知行：“小客人说的是。”她又转向顾执天，追究起来：“这位客人，你一连六天到此，想来知我这儿的规矩。所谓杀人偿命，不过开源楼中不见血，只要你卸气劲受我一掌，就算揭过一篇了。”

这一动作行云，不给人打断的余地，等莫知行定再看，开源楼已变成了血溅三尺的惨地。其余诸人不仅呆愣，还吓得噤声，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有人敢在开源楼地界杀人？不认得顾执天那张脸的，在心底为这狂人把冷汗，认得他的，也惊疑他要如何收场。

老人将手拦在他和顾执天中间，向他解释：“这位小客人，我开源楼中自有规矩，要想动手，也请去解决。”

好在莫知行很快让他明白过来，莫知行怕的当然不是他，他只怕别人，不该让顾执天见到的人，撞上顾执天。他也不急着摆脱了，反而扯住顾执天的衣袖，朝门大喊：“谢元！快走！”

她话说的肯定，也没给多余的选项，虽然语气和善，说来却让人觉得威胁。顾执天跟邪外纠缠多年，听过的狠话八百起数，还没有能叫他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