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总是在撞了南墙的那一刻，才知到底有多痛，即使此前已经无数次在心里预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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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结婚了。”

阿信看到手机上弹来的消息时，正趴在小黑屋的桌前写词。

台灯边的手机震了一，他没怎么在意，可真正一字一句看清楚了，一瞬间却又好像不识字了一般，没办法会意。

“我要结婚了。”

阿信握着笔，认真地将这句话写在纸上，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低看着那句话。过了不知有多久，才呼了一气。

“恭喜你，阿翊！”

桌上的台灯还亮着，a4纸上躺着未写完的半截歌词，还有面力透纸背的两句话。

阿信把自己窝在黑暗的墙角，两条收在前，搭在膝盖上，呆呆地望着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他小小地息着，来缓解心脏上密密麻麻的痛。明明已经告诉自己没关系，可那颗心却叛逆得像是刚刚装在上，想用罢工来最后的免疫抵抗。

玛莎是第一个赶到大的，整个录音室漆黑一片，他打开灯，看到房门闭的小黑屋，陈信宏一定在里面。

“阿信，别写了，来跟我去吃麻辣锅了啦！”

玛莎拍了拍门，小心翼翼地喊着阿信的名字，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快啊，鸭血，贡，鑫鑫，虾，你多久没过嘴瘾了。快来，我在等你诶！”

小黑屋的门在玛莎锲而不舍的嚎叫，终于从里面打开了。他看着阿信重的黑圈，忍不住国骂一句：“淦，陈信宏你是在spy大熊猫还是血鬼哦！”

“我不想吃麻辣锅。”

许久没开说话，声带像生锈已久的金属，在艰难的发沙哑的声音。

在听到阿信说不想吃麻辣锅的那一秒，玛莎觉大事不妙。主唱大人从来抵挡不住的诱惑，尤其是麻辣锅。

他不想怪兽是怎么突然就决定要结婚的，但是他不能不阿信因为这件事失去对麻辣锅的兴趣。

这很严重，因为他知，在主唱的世界里，拒绝去吃麻辣锅，就好像拒绝呼心，拒绝继续赖以存活的信念一样。

玛莎想拍拍阿信的肩膀，问一句“你还好吗？”，可就算是瞎也知这个样的阿信很不好，不好到看起来上就要死掉。

于是他提议：“要不要我送你回家？我有开车过来，你现在需要睡觉。”

“谢谢。”

阿信用力挤一个笑容，玛莎心想你还是别笑了，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半个小时的车程里，沉默拥挤着整个空间。玛莎好几次张开嘴想说一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言又止。

阿信坐在副驾驶上，抿着嘴安静地望着窗外风景，只留给玛莎半个无言的侧脸。

就在车到达阿信家门的时候，玛莎终于看着要车的阿信说：“怪兽婚期就在明天。”

阿信开车门的手顿了一，随即。

“我知。”

“那你……要不要去？”

玛莎看到阿信抓在车门边的手格外用力，白皙好看的手背上泛起淡淡的青，指尖发白，他有后悔，自己嘛要问。

“我有不舒服，就不去参加他的婚礼了，你帮我说吧。”

说完这句，阿信就立刻打开车门，也不回地走了，只留还在原地发呆的贝斯手。

“靠北，我还没说答应了嘞！”

玛莎后知后觉地揽了被主唱单方面分的艰任务，虽然他一也不想当这个倒霉的传话筒。

没心吃晚饭，阿信一到家就把自己扔柔的床上，抱着龇牙咧嘴的海绵宝宝，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很痛，即使是睡着了，还是能觉到痛。脆弱的神经，牵动着全也跟着一起痛起来。

洁白的婚纱拖着尾，上面有闪闪发光的钻石，和一片片血一样红的玫瑰。天空是蓝，草坪是绿。

宾客们穿着黑西装和漂亮的礼服裙，围在一对新人周围。他们端着手里的脚杯，一边笑，一边祝福。

很吵，阿信忍着剧烈的痛，蹲在地上捂住耳朵。等再抬去看的时候，前的画面变成一片片扭曲的块，光怪陆离。

恍惚间有一个人向他走来，笔的西装上别着珠，好像是这场婚礼的新郎。

他逆着混的彩光斑，朝阿信伸手掌，关切又熟悉的声音从传来。

“你怎么在这里？跟我走吧。”

前模糊一片，阿信摇摇，睁大睛努力去辨认，却始终看不清前人的五官。那只手一直伸在前，阿信犹豫了很久，终于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

可就在他想要去握住对方的手掌时，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来袭，天地剧烈摇晃，整个世界开始分崩离析。

像是溺将死的人刚刚得救，阿信着气，大汗淋漓地从梦境中离。痛引发一阵尖锐耳鸣，他不得不用被捂住，等待折磨的耳鸣结束。

汗打了额前的碎发，连左边眉尾上方的那颗栗小痣，也变得漉漉起来。

阿信亮手机看了时间，已经是午三多了。明明睡了这么久，全却脱力得好像刚刚跑完一场拉松，手脚也。

有光从窗帘的隙里投来，在地毯上形成一光线，锐利又明亮。未经投喂的胃发抗议，开始缓慢且沉重地痛起来。

阿信光着脚床，拉开小半片厚重的窗帘，抬手挡住刺目的光。天气这么明媚，有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起舞，很好的一天，好到他想哭。

简单洗漱了，阿信从冰箱里拿了瓶冰可乐，又为自己泡了杯方便面，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完成了午餐。

胃里面好像舒服了一儿，也没那么痛了。他拿了画板和铅笔，靠坐在客厅沙发边的地毯上，在午后的光勾勒起梦里的场景。

铅笔簌簌，画面逐渐在画纸上成型。跟梦里不同的是，新郎一直微笑着站在新娘旁边，丽的蓝天草坪中，没有陈信宏的影。

“砰砰砰！”

一阵暴又焦急的敲门声暂停了阿信手中的画笔。他有些疑惑，连忙小跑着过去开门。

“怪兽？！”阿信很惊讶，他睁大圆的杏:“今天不是你婚礼吗？”

“是吼，你还知今天是林北婚礼哦！人也不来电话不接简讯不回是怎样啦！”

一连串的质问让阿信猝不及防，他其实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为什么怪兽会在这个时候现在他面前，不应该正跟新娘甜甜吗？

“我……我有让玛莎转告你啦。”

“转告！他就在婚礼快要开场的时候翻着白告诉我你不舒服，然后就也问不来了。所以你现在是怎样，到底哪里不舒服？”

怪兽一边生气地抱怨，一边把手搭在阿信额上试探温度。

“也没发烧啊，你又在搞什么，害的林北婚礼现场一整个心神不宁，刚结束就不停蹄过来找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害我担心！”

“对不起……”

阿信低歉，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如果他现在婚礼上，才是真的不知要叫团员们怎么担心吧。

他没办法想象自己要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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