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整理好给他，才能稍微的稳定住他绪。”

“我甚至让人捡你扔掉的旧衣服回来，被他一件一件地铺在床上，筑成巢才能让他稍微的睡一，他连梦中都哭着要去找你！”

路女士说着说着不知是气愤还是可悲了，一张保养得还很漂亮的脸扭曲了起来，歇斯底里的：

“这六年来，他为了能重新回到你边，他不断迫自己学习正常人的行为，在我爸爸面前装得乖乖的，才从神病院那鬼地方来，他甚至还为了模仿你，读书的时候非要勤工俭学，跑去那破餐馆里给人家洗碗端盘的。”

“他以为学得像你他就是正常人了，他就可以回到你边了。沈雾，你到底要他到哪地步！”

路女士又哭又骂的，有那么一瞬和路渊渟极其相似的发疯，最后她居然还给沈雾跪来，问她是不是给他妈妈歉，他就可以原谅她，不要再折磨她儿了。

其实那么多年过去，沈雾早就不恨她了，他也清楚，最烂的是他爸那个人而已。

他没有折磨路渊渟，他也不想折磨他，即使是小时候，他对他好，也是有一半真心的，那个时候他又小又乖还黏自己，沈雾能讨厌他到哪里去。

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路渊渟已经醒了，此时正虚弱的靠在病床上，一见他来就立慌张的坐直，伸了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沈雾坐到他病床前了他的肩，心复杂，想问他饿了吗，随后又想起他刚洗了胃来，医生说还不能。

他一吞了那么多药片，若不是他及时发现……虽然只是心理医生给他开的药并非安眠药，但一吃了那么多，也是会事的。

“为什么要吃那么多药？”

路渊渟微微一垂，声音沙哑：“因为我想把病治好。”

原来不是想自杀，而是以为吃了药自己就能好啊。

沈雾心顿时百集，一时不知骂他什么好，神疾病从来没有人可以百分百痊愈的，但他也没想到他能疯成这个样。

“如果治不好，死掉了也好，我死了不再纠缠哥哥，哥哥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讨厌我了？”路渊渟眨着睛，竟然有些天真的问他，不知哪里掏一捧药片来就要往嘴里。

沈雾错愕的看着他，一秒飞扑过去。

“吐来。”

他给了路渊渟一掌：“你有病啊！”然后一顿，又将那些药片全抢走丢跑卫生间丢桶里冲走。

想了想又回来给他补了一掌，再三翻找确定他没有藏药后，才镇定来，想着怎么和他解释自己没有讨厌他时，路渊渟就先开。

“哥哥你走吧，这次我说的是真的了。”

他似乎挣扎了好久才决绝的定了这个决心，眸灰败的暗淡来，里面充满了无望。

沈雾走医院的时候，雪已经停了，抬看了冬日稀薄的光，有久违的自由。

他拿手机和他妈，林阁和其他一些朋友联系后，随便编了个理由搪了一自己消失了那么久的原因，随后走了最近的一家店。

还正挑选着，有顾客抱着条漂亮小狗来要退款，说狗太凶了，本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乖，店家不接受这个理由，两人便争执了起来，音量大得吓人，把那小狗吓得在笼里不断的叫。

小狗真的凶的，被嫌弃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只是它叫声慢慢的低来后，沈雾又觉得它可能不是在凶，而是悲嚎，它乌溜溜的睛四张望着，想必也是在惶恐。

在走店时，沈雾不知怎么的忽然意识到，路渊渟所有的发疯行为，是不是也是哀求，愤怒地，绝望地哀求他不要再次抛弃自己。

他回到医院时，路渊渟又赤脚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睛一直都是的，也不知他哪来那么多的泪，甚至在看见折回来的沈雾之后一没反应过来，哭了个鼻涕泡。

沈雾没忍住笑了一声。

“哥哥呜呜呜……”

他实在是哭得太厉害了，话都说不清楚了，沈雾知他想说什么，上前将他扶起来坐回床上。

“我没走，是去给你买礼了。”

“呜呜……礼？”他红的睛眯成一条，可能想怪异、好奇或者惊喜的表，只可惜他现在哭得就像只青蛙表包，只能用手去来回抚摸沈雾拿回来的袋，证明他多想知那是什么。

他从袋里面拿了一条狗项圈，愣住了。

“喜吗？”

沈雾问他。

路渊渟不明所以的睁大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