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衍知她这些年来并不好过，所以他不恨她，他由她打骂，可在往年所有的恩怨中，他和唐逸是无辜的。

“好，”孟行舟一应，看着对方冷淡的面，忍不住叹了气，“你跟阿姨……心结解开了吗？”

不是……不是唐鸿……

他可以不计较，但原谅也无从谈起。

“你刚清醒，还很虚弱，应该多躺着休息。”

“小衍……对不起……你不要怪妈妈，不要恨妈妈……”

但也仅仅是停顿了而已，他并没有再折返回来，而是关上门走了去。

终究是亲生母。

人都只能站在自己的立场去看待事，而站在唐衍的角度，确实是沈洁雅犯错在先。

他解开屏幕锁，看到是萧晨星给他发了两条微信消息。

母两人走到床边坐，沈洁雅悲喜加，又哭又笑，“我……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手里的枕掉到地上，她恍惚了，视线里的人突然又换了模样。

“事都过去了，”他说，用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语调：“记住那些只会让您痛苦，还是忘了的好。”

沈洁雅心酸胀，双手沿着他的手臂，攥住了他的腕，“你……你陪妈妈坐一会儿好吗，妈妈很想你。”

“都二十多年了，解不解开还有意义吗？”

沈洁雅睡梦中喃喃低语，刚巧男人走到门，听到这话时脚步顿了顿。

她这看清楚了，迈步上前，扶住唐衍的手臂，泪肆无忌惮的从眶中落，滴在地上洇开透明的痕迹。

唐衍声调寡淡的提醒，伫立在原地未动分毫。

所以他不恨，但也无法原谅。

毕竟要不是有那些因，也不会有后来的果。

又是多么的绝望，才会义无反顾的丢稚，从六楼一跃而。

沈洁雅握住他的手不肯松开，一开，便泪如雨，“妈妈知，你还在怪我，对不起……”

渐渐的，又有困意席卷上来，她靠在床上睡了过去。

“小、小衍？”沈洁雅不太确定的喊了声，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父亲不会急心梗而死，唐逸不会坐那趟飞机，不会尸骨无存，萧晨星不会年幼丧父丧母，他更不必接手唐家的重担。

唐衍看到床边有医护人员送来的，用的是塑料餐盘，许是担心她把瓷碗摔破，又什么危险的举动。

沈洁雅被他呵斥的愣了愣。

第一条是张照片，拍的外面的皑皑雪景。

“唐衍，其实当年的事……也不全是她的错。”

“小衍……”沈洁雅嗫嚅着双，通红的睛里溢满惶恐不安，“是妈妈当初太自私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唐衍薄薄的抿成一锋利的直线，没有吭声。

电梯后，唐衍的手机震动了一。

过去的事，对也好，错也罢，他都不想再提。

沈洁雅心里五味杂陈，拉着他在病房里坐了好一会儿，绪才慢慢恢复平静。

孟行舟在外面等着。

“已经睡了，”唐衍面带疲倦，而后又叮嘱：“你安排人照顾好她，有什么突发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唐衍确认她睡熟了，才把她的轻轻放平到床上，然后起离开了病房。

他知，错不全在她，甚至她也是受害者。

“可所有事的起因都源于她，不是吗？如果不是她轨在先，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

唐衍没有拒绝。

孟行舟突然就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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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衍，真的是你啊……”

唐衍无心再与他争论这些，淡声：“萧晨星还在家里等我，我先回去了。”

语气带着明显的哀求。

孟行舟了，说好。

的恨，才会从原本温柔婉约的模样一变得疯癫痴狂。

“妈，我说了，事都已经过去了。”

这话暗藏的意思不止一，代表着往日那段谁都不愿提起的沉疴旧疾。

他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走电梯，背影逐渐消失，心翻涌不知名的愫。

见他来，迈步迎上去，“怎么样了？好了吗？”

看到她这个样，唐衍心中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