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镯转向扶住墙，又想哭，又想吐，最后扯了一个苦笑。

也许是自己的态度太不好了，关照年差这么累才回家，还给自己带了礼，走了也是他造成的，陈镯想，个歉就好了，关照年会原谅他的。

陈镯拿着手机，给关照年发了个信息，你今天晚上回来吗？

关照年说：不用等我，先睡吧。后附一条转账。

陈镯坐在床上，一边哭一边吃药，泪打了手机屏幕，他自己都想问为什么有那么多泪不完。

关照年刚落地不到两小时，回家不知怎么惹恼了陈镯，他还没来得及问个明白就被蜈哥一个电话叫走，说是之前约的客今天刚好有空，赶去谈。

关照年便不停蹄地去了，路上陈镯给他发消息，他想着先转个账安抚一，回去再慢慢问也不迟。

蜈哥有意帮他，合同也不算难签，带他转了几个局，晚上十终于散了席，关照年着，心俱疲，只想回家抱着陈镯好好睡一觉。

蜈哥拍拍他的肩，“你这么拼什么，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想赚钱。”

关照年说：“要用钱的地方多。”

“你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蜈哥想了一，说：没车没房没老婆，哪来的压力？”

关照年闷喝了一酒，理了理手上的合同，一个月的时间，他了一条产品线，个月投生产，还接替了会所的酒供应，去外地谈了好几次总算谈了来，也算个不大不小的供应商了，但他总觉得还不够，想再多挣，再快一。

一罐粉1588，让他到一前所未有的危机，他第一次直观受到养育一个生命所需要费的成本，关照年希望他和陈镯的孩可以在优渥的条件大，也希望陈镯将来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所以在陈镯离不开人之前，他要的就是赶快把生意起来，以后孩生了，顾虑就更多了。

蜈哥说：“听说上回林城东的老婆是你送回去的，还给人了药。”

“没办法，只能这样。”关照年说，“那药副作用不大，就让她睡过去了而已。”

“他那老婆跟个疯似的，你小心，之前林城东一个人被她抓到，给人毁容了。”蜈哥了烟，“林城东是跑了，你跑不了，还有那药是禁药，要是风声透去可不好。”

蜈哥当年就因为这药栽过一回，要不是关照年聪明提前把药销毁了，警察查不到只能收场，否则蜈哥牢底都要坐穿，过去这么多年虽然相安无事，但也得小心为上。

关照年了然，打算回去就理掉，他现在事必须小心。

“他给了你多少钱？”吴哥问。

“两万。”关照年说，现在觉得这两万完全是个亏本买卖，给他埋了这么一个定时炸弹，要十万都不为过。

“我让人在警局听消息，真有事就通知你，会所你再段时间就退吧，那儿也不是个好位置。”蜈哥说：“跟我回去吃个饭？跟这群人吃饭，老饿都快饿死了。”

“不了，”关照年说，“陈镯一个人在家，我得回去。”

蜈哥说：“他一个人在家怎么了？不让你来应酬？”

关照年说：“是啊，不然闹脾气。”

蜈哥稀奇地看着他，“你听他的话？”

“听啊。”关照年把合同收拾好，“我得赶回去了，太晚了。”

蜈哥目送他离去，叹有老婆并不是一件好事，连关照年这样的人都得被驯得服服帖帖的。

关照年到家已经十一了，昼夜颠倒又是一天，陈镯的脸他都没看清，每天忙这忙那，都没时间关心他吃没吃饭，他打算忙完手上的事好好陪陪陈镯，把欠他的都弥补回来。

打开门，屋静悄悄的，陈镯应该是睡了，关照年把合同放在桌上，打开客厅小灯，猛然看见陈镯靠墙抱着坐在地上。

关照年僵立了一瞬，快步走过去，伸手拉他，“你怎么在这？怎么了？”

陈镯的脸的，都是泪，关照年一雾，拿指腹给他：“发生什么事了？”

陈镯扑他怀里，鼻音重：“你还要走吗？”

“不走了，不走了。”关照年顺着他的背，把他抱回房间放在床上，半蹲在地上，自而上注视着他：“跟我说说，怎么了？”

陈镯张了张嘴，看见他因时间奔波而发红的眶，乌黑，显然没休息好，他又说不了。

他抹了抹睛，说：“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