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给他了芯片，切合得很好，大概是什么最新的微创技术，涂药方便，如今已经没有太多痕迹了。能让他觉得异样的只有被剃掉的发。

他不知芯片究竟什么用，祝没有义务解释，他们之间的协定本来就是霸王条款。自从小时候被父母当成和祝家的易以后，许加言就不得不一次次退让，直到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祝帮许家夫妇俩还清了赌债、赎回住、额外提供一百万资金援助，要求是让许加言离开这座城市。计划第一步便是让他丢掉工作。许加言和同事们少有私，直到最近才知原来被辞退是因为父母来闹过，加上祝施加的压力，公司也很难。他最终接受了失业的事实，也同意祝家再次把他当作实验，唯一的要求是断绝亲关系。

他说这个要求时父母先表现了不在乎的态度，后来又想动手教训他。许加言躲开了，他们常年将力耗费在赌钱喝酒上，肤松弛垮，袋了一圈，连外中都算褒义。这么多年，许加言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他们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家，早在他们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孩卖给别人时就昭示了他们的不在意。

许加言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他们，哪怕他们从来没有过他。工作后他收的大分还是用来填补家里经济的漏，现在想想好像只为了换取过年时候能够有归的虚名。

现在他也不稀罕那虚名了。

“咕噜咕噜”沸腾。许加言冲上冷喝了一杯。

毕竟他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他以前害怕贺升回家过年时只留他一个人在家，离开后就没有这些困扰了。他蹲去柜里找冒冲剂，黑漆漆的，他没开灯，依靠外面的微光。他将额抵在柜上，真难过啊。

让他回到那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吧。至少在那里贺升会对他说不可能不你。而在这里，他甚至不敢把没有工作的事告诉贺升，更别提揭祝的真面目。

祝让他离开的原因无非是贺升，祝才知他一直住在贺升家里。他不知为什么两个两相悦的人要搞得这么麻烦。祝骂他骂得对，“你缠贺升再久也没用。难你还指望有天他会光明正大公开你们吗？”他当然不指望，但他也不明白祝为什么不直接和贺升在一起，还给他这么多年纠缠的机会。

许加言把额在柜边沿了几圈。舍不得走。

但要他留来看到贺升和祝甜甜更是要了他的命。不如走远。是不是看起来还很洒脱？男人不就喜这吗，不缠人，玩完就离开。如果太绪化闹起来就会把事全搅黄，一脸面都不留，一好的东西都不剩。

不过许加言能闹什么呢，他最多呆呆地站在一旁，一个人离开直到半夜才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难过或者生气地在被窝里闷或者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就像现在，他着额一圈印，无声地在空调被里发尖叫。

贺升居然把他整个人抱起来了！他总算想起来了，贺升在说完“正常重”之后还说了一句“次试试这样抱着你”。

许加言撑起上，右手捂住脑袋。这个场景有熟悉。他还闭着就已经受到一些预兆，没有非常确切的词语可以形容空气中细微的变化，但他肯定某些东西发生了改变，他不在原来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