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赶到医院时，抢救已经结束了。

其实好像没什么好抢救的，沈池已经死了九成——他只剩了一气，真正的“奄奄一息”，他没有死，但也不会再醒来了。

钟氏夫妇当场死亡。沈池上中了三枪，加上惨烈的车祸，能留一气成为一个活死人也算得上是医学奇迹。

顾黎去病房。空旷的病房里除了躺在床上看似毫无生命气息的沈池，还有坐在床边的苏云。她面对着沈池，单手在病床桌上支撑着自己一边太，脑袋靠在自己的手上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几个小时以前，沈池的律师来找了她。她还以为怎么了，结果律师给她带来的是一张支票，上面的款项堪比天文数字——除此之外，还有沈池给他留的一张在律师的见证与录像拟写的，带着亲笔签名和印章的纸条。

【如果我没死透，给我个痛快，放心，你不用负法律责任。可以的话，我想回到岛上再死掉。是了，帮我叫那条蠢鱼回海里去，如果他不愿意，拜托你和林伯帮我照顾好那条鱼。】

沈池甚至还在纸条的最后画了个鬼脸，好像只是给苏云写一张恶作剧纸条，开一个恶劣的玩笑。

苏云不明白沈池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她懂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七八糟的医疗仪发声音，吊着沈池的最后一呼。

“苏云…”顾黎声音颤抖。

“不会再醒来了哦。”苏云背对着他，语气平静。

顾黎看不见她脸上的绪。

“永远。”苏云。“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了。”

顾黎瞪大睛。

苏云直起，转了过来，顾黎这才看见，苏云脸上全是泪。

“……”

苏云把那张恶作剧一样的纸条“啪”一声拍在顾黎的膛上。

“顾黎，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

顾黎摊开被苏云的皱的纸条，愈是往看，便愈发颤抖的厉害。

“你教我好了，你教我怎么把他杀了！怎样？现在把他呼掉吗？”苏云似乎怒火冲天，泪却不停的往掉，她大步走到沈池的床前。

“妈的，烂人，沈池，想死是吧，你现在这副鬼样，废人一个，确实不死也没用！我现在就给你个痛快！”

顾黎惊愕的叫：“苏云！”

他看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苏云突然环抱着自己在病床前蹲了去。

顾黎走到床前。

床上的沈池近乎全缠裹着绷带，没有一伤是轻伤。他呼也微弱的犹如没有，在呼机的帮助苟延残，像一个随时都会死掉的，被掉灵魂的破掉的布娃娃。

原来沈池本就没想过全而退。

顾黎好像全的力气都被走了一样。他无法相信那个骄傲得意，自信又一副欠扁嚣张样的沈池成了如今现在这副模样。好像所有人都努力的想着怎样让沈池的活去，可沈池却只想着怎么死。

然而沈池仍然是骄傲的，如果他没能脆的一死了之，那他亦无法承受自己现在的模样，才会让苏云给他一个痛快。

接来到底该怎么办？

顾黎完全没有主意。他被挫败、愧疚和悔恨蒙蔽住了整个人，拖着沉重的自己走到病房门边，手还没及门把，房门就被打开了。他茫然的抬起，看见沈恬。

“恬…”

沈恬抬起手，在顾黎的脸上落一个清脆的掌。

“顾黎！”

沈恬脸苍白，嘴也毫无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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