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浅角冒泪，听完忍不住无奈翻了个白，小声嘀咕着：“还能怎么了？为所伤呗——”

陈桑之听得默然，许是想到什么，良久叹了气，又说回唐映雪的病来：“他那寒毒”

正说着，床上的唐映雪睫颤动两醒了，醒来正在茫然盯着天板发呆，裴浅看他这副模样心一沉，暗不好，难刺激大发了，别是人救回来了还没从那疯癫劲儿来吧？

他怕等会儿唐映雪又受刺激起来，先把陈桑之送走了，免得一会儿发起疯来误伤人家。

裴浅送走陈桑之之后，裴浅拉来一把椅坐在他床边给他把脉，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最后只剩无奈的一声叹。

“映雪，你——”裴浅看他满雪发铺散在床榻之上，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他酝酿了一，觉得还是如实告知唐映雪比较好。

“其实，当年从寒潭把你抱来，一路背到我这里的人是你师兄，唐青衡”

“我同他有几分，也许你知后不会再相信我说的话，但当年那些人并不是他找来的，他哪怕再恨你，却也不是个龌龊作之人，就算要报复也不至于对你使这些手段。“

裴浅苦笑一声，也许自己也觉得这话对于唐映雪这个苦主来说毫无意义，但他作为旁观人看这对师兄弟之间别扭拧算不清的恩怨烂账只能无奈叹息。

“当年你杀了那些人之后，也是青衡替你受过，一己之力此事，这事对于唐家堡来说也算不得光彩，虽然青衡仍作为唐门弟并未把他除名，但也被逐唐家堡，终生不再踏半步，他便去了恶人谷”

“如今青衡不在了，你也便当他还了你一条命，映雪，以后重新开始吧，虽说你寒毒发作只剩四年寿数，但只要有心寻个法——”

裴浅正说着，唐映雪睛也不眨一静静听着，听到这里倏尔启打断了他：

“我没有以后了。”

“你——”

唐映雪转过来执着看着他，那双如潭一般死寂，再惊不起半分波澜，但裴浅对上那双却无端起了一疙瘩，总觉得那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在那如镜面一般的黝黑双眸藏着的是令人溃散的疯狂。

“当年你能压制我的寒毒，现在也能，对吗？”

裴浅听闻这话惊愕失声，声音意识问他：“你现在的已经到极限了，还要压制寒毒那你连四年寿数都不会到，随时都有毒发暴毙亡的风险！”

床上的人却置若罔闻，一字一句：“我很清楚我在什么，裴浅，替我压制这寒毒吧”

裴浅哑然，好半晌才憋一句：“我看你是疯了。”

“我早就疯了。”

裴浅有些挫败和颓然，他喃喃自语：“我看你们唐家堡教来的一个个都疯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