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

他的眉温柔来，对唐映雪：“可是师兄却已经遇到了一个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叫洛秋。”

即便听到他如此说，唐映雪心还是很惶恐，唐青衡离开后他忍不住去问阿爹：“师兄要走吗？”

他的父亲抱起他问：“何此言？”

唐映雪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了，之后的日也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洛秋这个一晃而过的名字被他丢到脑后，掩埋在记忆的尘埃。

那天酉时的唐青衡并没有等到洛秋，满目枫林火红如血，静静摇曳，空无一人，好像在嘲笑他的自作多，唐青衡浑冰凉，自嘲一笑，是啊，洛秋怎么会跟他走呢？

那个秘密大概永远也不会被说吧？

之后的日里唐青衡就班的执行堡的任务，战事终于在即，枫华谷之战的前夕，师父找到他：“青衡，我有话要对你说。”

唐青衡疑惑跟着师父过去，却看见师父扔给他一双带血的弯刀，那么熟，那双刀曾经无数次向他招呼过来，带着主人的肆意张扬，他浑冰冷抱住那双弯刀，浑僵，睁睁看着师父嘴开合着，他却难以理解那些话的义——

“为师并无意涉你的之事，但枫华谷战事在即，容不儿女私，从今往后只当你那日不曾去过枫林，不然，唐家堡断断容不你”

“我让人去探查一番，他原本便是明教的细作，青衡，你为堡心弟，他本就奉命接近你，不可过于挂怀”

唐青衡抱着那双弯刀浑浑噩噩回了自己房间，双手无力，那两把沾满血污的刀终归是黯淡摔在地上，叮啷作响，发刺耳是声音，有什么东西好像碎了一地，唐青衡想要笑，原来人世竟然如此荒谬，人们常说命运作人，往日是他不曾受到人世之煎熬。

他发短促的一声笑，泪却忍不住一颗一颗砸在地上的弯刀上，混合着弯刀上的血渍，再也难以辨认刀上鎏金的纹，他忍不住双手捂住脸，浑发抖，不敢去想。

他不敢去想洛秋怀着满心的期待和祈祷迎接而来的是什么，不敢去想洛秋临死之前在想什么，不敢去想洛秋在断气之前怀着对他的怨恨和难以置信死去，不敢去想，不敢去念，一碰就疼，那个他没能等到的秘密终究还是埋在那片血红的枫林里了。

他一直在等洛秋说那个秘密，他想听洛秋亲对他说我接近你是别有目的，可我后悔了。

他在等洛秋亲对他说这个他早就知的秘密。

他也想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为什么会心动？

唐青衡往后余生总是能梦到洛秋哭着问他——

为什么？

也许他也早就疯了吧，等他浑浑噩噩恢复理智，堡传来师父师娘战死的消息，等他反应过来后，唐映雪已经追去了枫华谷，他接回唐映雪时，唐映雪已然被刺激失语自闭，陷梦魇，他陡然到一阵疲惫，他总是看着唐映雪的脸，他想对他好，尽一个兄的职责，可他闭上总是能看到洛秋，看到那片饱了血染红的枫林，看到洛秋那双灼烧的双，让他连灵魂都在痛彻心扉。

“唐映雪，你问我为什么？”唐青衡苦笑一声，“我也很想问问为什么。”